天空中不断洒下雪花,大地被披上了一层白衣。放眼望去,萧索阴沉的街道里有一家灯火通明的面包店,里面被鲜花和蜡烛装饰得温馨又美好,一对新人在亲友的祝福下交换戒指。
阿不思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止不住的想,今天的雪可真冷啊,就好像直直下到了他的心里,任他施多少个保温咒都不管用。
婚礼是幸福又充满希望的,可惜阿不思还从没有参加过。他看着面前温馨美好的一切,脸上挂着羡慕又忧伤的神情,一双蓝眼睛里流转着波光。这样的幸福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可他今生都不会有属于自己的一场婚礼了。
‘呵。’阿不思冷冷地笑了一下,随后就站起身,将自己的目光从那间小屋里移走,这样的幸福他不敢贪恋。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控制自己不去想今天的那场决斗,今天破碎的血盟,今天那个人给自己说的话…可是他还是高估自己了,刚刚和纽特寒暄时他差点就绷不住心里的忧伤。
温热的手掌不自觉地摸向胸前的血盟残片,那里已经没有血液跳动了,徒留的只是冰凉的金属。
阿不思抬起头望了望天空,一滴热泪顺着脸颊流下,他急忙伸手去擦,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盖勒特今天给自己说得那句话。
‘还有谁会爱你,邓布利多?’
这句话又像是现实又像是诅咒,或者说,是挽留…可盖勒特怎么会挽留自己呢,他大概恨死自己了吧,在阿不思背叛他们曾经的理想后,现在又亲手摧毁了盖勒特的事业。
周围的冷风呼啸而来,他就这样一路走回了霍格沃兹,感觉到周身的血液都凉了一个度。
凤凰停在了他的书桌上,它似乎读懂了阿不思的悲伤,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的主人。
阿不思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哽咽,‘抱歉啊,小家伙,我今天没来得及给你买喜欢吃的糖果。’
小凤凰向前站了一步,一滴眼泪滴在了阿不思手掌心里破碎的血盟上,可是那片金属没有一点反应,它发出几声悲鸣。
‘小家伙,就连你的眼泪都修不好它吗?’凤凰的眼泪可以治愈世间一切伤痕,怎么就修不好这个血盟呢?阿不思止不住地想,它怎么就碎了呢?
眼泪像开了锁的水龙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阿不思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颤抖着手拿起花楸木魔杖,对着那片金属念咒,‘修复如初。’
‘修复如初,修复如初,修复···’
他念咒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了。或许他不应该哭,他应该高兴,他今天终于做了一件在世人看来十分正确的事情,击败了盖勒特·格林德沃,他终于成为了世人眼中天赋异禀,博爱宽宏的邓布利多教授。
血盟和他们之间的爱情一样,都随着回忆葬送在了那个夏天的戈德里克山谷。
‘修不好的东西,何必再费心呢?’
一道冰凉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迅速将阿不思从情绪中抽出。他警惕着环顾四周,挥手点亮了房间里的炉火,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金色脑袋。
盖勒特的衣服是乱的,一双异瞳气的发红。他一步一步向前,语气愤怒又委屈,‘这不是你期待的结果吗,邓布利多教授?’
这句话可太残忍了,像一把粹着毒的冰刀一样扎在阿不思的心口,血盟破碎怎么会是他所期待的呢,这难道不是盖勒特所心心念念的结局吗?
在纽蒙加德时,盖勒特可是天天教唆克雷登斯杀了他。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这样对我们都好。’阿不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漠一些。
黑魔王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直接上前用力抓住了阿不思的手腕,‘我说过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就这么想和我对抗?那你刚刚给它念修理咒干什么,逢场作戏吗?’
阿不思脸色一红,他一时有些接不上话,只是用力收回了手。良久,他才沉默地开口,‘盖勒特,既然它已经碎了,你又何必执着呢..’
盖勒特听着阿不思口中的它说得那么云淡风轻,难道他们曾经的一切在阿不思心里都是过往云烟吗?难道阿不思已经放下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阿不思的难过不是假的,他刚刚还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掉眼泪呢。
金发魔王的语气稍微放软了一些,‘阿不思,你又何必装得这么狠心呢?你以为血盟碎了,我们就再也不会有羁绊了吗?’
阿不思下意识就想说不会,可是他说不出口,盖勒特最是知道怎么往他心口捅刀子最痛。
他们之间的羁绊从1899年开始,到现在持续了四十多年。世人都以为他们是不共戴天的敌手,可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私底下偷偷联系,盖勒特又是怎么刻意制造他们的会面…他们的故事,怎么会因为血盟碎了就终止呢?
看着阿不思久久无言,盖勒特稍微心安了一些。他慢慢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笑,‘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亲自找我的。’
最后揉了揉教授被他拽痛的手腕,金发魔王直接幻影异形了。
gg:他碎了,他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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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