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进黑羽古堡的主楼,里面比想象中更豪华——
大厅里铺着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油画,油画上画的都是乌鸦,有的在飞翔,有的在啄食,看起来阴森森的。
大厅中央的楼梯上,放着一个巨大的座钟,座钟的指针停在十点十五分,和幽冥渡轮上登船的时间一模一样。
“这钟怎么停了?”阮平玉走过去,想把指针拨正,却被唐晓翼拦住。
“别碰。”唐晓翼的目光落在座钟的底座上,“底座上刻着乌鸦符号,可能是机关。”
他拿出“乌鸦之眼”,放在座钟的表盘上。“乌鸦之眼”正好嵌在表盘的中心,座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指针开始转动,楼梯旁边的墙壁也慢慢打开,露出一个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个书房,书房里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放着的不是书,而是一个个黑色的盒子,每个盒子上都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人的名字——其中一个盒子上,写着“唐晓翼父母”。
唐晓翼走过去,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叠信,还有一个日记本。他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他父亲的字迹:
“今天,我终于知道了父亲(唐凛)的秘密——他创立乌鸦组织,不是为了长生不老,而是为了找到‘墨色澜音’。据说‘墨色澜音’是一件上古神器,能让人起死回生,但也会带来灾难。父亲为了找到它,已经疯了。”
阮平澜凑过去看,心里震惊——原来乌鸦组织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找到“墨色澜音”。
唐晓翼继续往下翻,日记里记录着他父母调查“墨色澜音”的过程,也记录着唐凛的疯狂:“父亲已经开始抓无辜的人做实验,他说‘墨色澜音’需要用一百个纯净的灵魂来唤醒。我不能让他继续下去,我要阻止他。”
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十年前的十月十五号——正是唐晓翼父母失踪的那天:“我们找到了‘墨色澜音’的线索,它藏在古堡的地下室。父亲已经知道了,他要杀我们灭口。如果我们死了,希望晓翼不要为我们报仇,也不要去找‘墨色澜音’,它太危险了。”
唐晓翼合起日记本,眼眶通红。他转身看向暗门,暗门后面还有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我要去地下室,找到‘墨色澜音’,也找到我父母的下落。”
阮平澜拉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阮平玉和苏安也点头:“我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他们沿着楼梯往地下室走,楼梯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走到地下室门口,他们看到门上刻着一行字:“墨色澜音,生者勿近。”
唐晓翼推开大门,地下室里一片漆黑,只有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里发出微弱的蓝光——正是“墨色澜音”。
他们走到石台前,唐晓翼刚想打开盒子,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晓翼,别打开它。”
他们回头,只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银色手杖——正是唐晓翼的爷爷,唐凛。
“爷爷……你真的还活着?”唐晓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唐凛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我活着,就是为了守护‘墨色澜音’,不让它落入坏人手里。当年你父母误会我了,我抓那些人,不是为了做实验,而是为了保护他们——乌鸦组织里有叛徒,他们想利用‘墨色澜音’统治世界。”
他指着苏安:“比如她的母亲,就是叛徒。她当年杀了我儿子儿媳,还把罪名推给我,就是为了夺取‘墨色澜音’。”
苏曼丽愣住了:“你说什么?我妈杀了他们?”
唐凛点头:“十年前,我儿子儿媳找到‘墨色澜音’的线索,她就跟在后面,杀了他们,还把他们的尸体藏了起来。我一直在找她,直到这次青川镇,才知道她还活着。”
老女人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唐凛,你别胡说八道!当年是你杀了他们,我只是替你背了黑锅!”
她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唐凛:“今天,我就要杀了你,拿到‘墨色澜音’,完成我的研究!”
唐晓翼挡在唐凛面前:“你撒谎!我父母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是你杀了他们!”
“日记?”老女人笑了,“那是唐凛让他们写的!他就是个骗子,他想独占‘墨色澜音’!”
她扣动扳机,唐凛突然推开唐晓翼,自己挡在前面。子弹射中了唐凛的胸口,他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西装。
“爷爷!”唐晓翼冲过去,抱住他。
唐凛看着他,虚弱地说:“晓翼……别相信她……‘墨色澜音’不能打开……打开它……世界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老女人疯笑着走到石台前,一把打开黑色的盒子。盒子里的“墨色澜音”是一块黑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乌鸦的图案,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她拿起玉佩,刚想戴在脖子上,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她捂住耳朵,惨叫起来:“我的头……好疼……”
玉佩的光芒越来越强,地下室开始摇晃,墙壁上出现裂缝。“不好!玉佩在吸收周围的能量!”唐晓翼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拉起阮平澜往门口跑,“再不走,我们都会被它吸进去!”
阮平玉和苏安也回过神,跟着往门口冲。老女人还在原地惨叫,玉佩的蓝光已经裹住了她的身体,她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被融化在光芒里。
“救我……救我……”
她伸出手,朝着唐晓翼的方向,眼里满是恐惧,可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蓝光完全吞噬,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消散在摇晃的石缝里。
他们刚跑出地下室,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地下室的天花板塌了,黑色的石块堵住了门口,玉佩的蓝光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阮平澜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看着唐晓翼,声音还有些发颤:“‘墨色澜音’……到底是什么?”
唐晓翼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父亲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是唐凛的字迹:“墨色澜音非神器,实为上古邪物,以灵魂为食,唤醒者终将被其反噬。吾创乌鸦组织,本为封印此物,却遭叛徒利用,累及家人……若后世子孙见此信,切记将其永封于古堡之下,勿让邪物重现人间。”
“原来如此。”阮平玉凑过来看完纸条,恍然大悟,“你爷爷不是疯了,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所有人。”
苏安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她手里还攥着母亲留下的黑玛瑙手链,手链上的珠子不知何时少了最后一颗,只剩下空荡荡的链子。“妈妈到最后,也只是个被欲望操控的可怜人。”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惋惜。
唐晓翼把日记本和纸条收好,抬头看向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大厅里的尘埃。“一切都结束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卸下重担的轻松,“乌鸦组织的叛徒没了,‘墨色澜音’也被重新封印,我父母的心愿,终于完成了。”
阮平澜看着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幽冥渡轮上遇见他的样子——那个穿着墨色西装、转着手杖的少年,眼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嘲弄,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沉重。如今,那沉重终于散去,他的眼睛里,又重新有了光。
“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家了。”阮平澜笑着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晓翼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意,只是这笑意里多了几分温柔:“回家之前,要不要去看看我父母的墓?”
他们跟着唐晓翼来到古堡后面的山坡上,那里有两座简单的墓碑,没有名字,只刻着两只展翅的乌鸦——是唐凛为儿子儿媳立的。唐晓翼把父亲的日记本和唐凛的纸条放在墓碑前,轻声说:“爸,妈,爷爷,你们放心,邪物已经被封印,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墨色澜音’受伤了。”
风从山坡上吹过,带着雪的寒意,却也带着一丝宁静。阮平澜站在唐晓翼身边,悄悄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还是有些凉,却紧紧回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在传递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