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恶心

郭芙上下打量一下杨过，脆生生开口道“杨过，你这身打扮倒是像个人。”

这是夸人么？我皱着眉朝郭芙望去，耳边杨过已是怼了起来。

“郭大小姐倒是十年如一日——”杨过袖袍翻卷，反唇相讥“连夸人都带着施舍叫花子的馊味儿！劳您记挂！我杨过就算披张树皮，也比某些裹着绫罗嚼舌根的模样…更像个人样！”

郭芙哪里听不出杨过是在阴阳自己，手已指着他，大怒道“你！你！你这乞丐破落户的…我爹娘赐的绫罗自然比你偷的强百倍！”

我神色冷了下来，开口维护杨过，讥讽道“呵，乌鸦披了孔雀毛也学不会开屏，不是人自然瞧不懂真正的“人”该是什么气度！”

陆无双忽然侧身挡住郭芙打量杨过的视线：“这料子再光鲜…也裹不住有些人心里嗖嗖漏的酸风——您说是不是呀，郭、大、小、姐？”

我眉头一挑，看来就算没有我也会有人维护杨过，下意识朝陆无双看去，她察觉到我的视线，忽的脸生红晕，我觉得漂亮极了又颇为好奇打量了一下她，朝她轻轻一笑。

我取下杨过腰间水囊，随手就要打开，在心里和系统蛐蛐起来“郭芙怎么又要和杨过吵？要夸就夸，说的什么话？她这吵得过啊？”

“郭芙喜欢杨过，她现在处于爱而不自知的状态。”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噗！咳！咳！咳！”我被系统一句话激得呛了水。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时凝滞，只留我的呛水咳嗽声，我能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我身上，下意识摆手就要道歉。

我一呛水，杨过就侧了身子低头看着我，发现我连眼眶都咳红了，就想来拍我的背，轻声问“呛了水？”

我眼下根本无法直视杨过，被呛得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只和杨过对视了一眼，摆手不让他碰我，另一只手蹭了蹭鼻子只觉得被水呛得酸疼推拒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杨过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臂，见我被呛得难受，也没了和郭芙争吵的心思，另一只手就要去擦“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郭芙眼见杨过这般维护神情，又被我阴阳，终于认出人来——正是那一晚直要把她杀了的人，便冷笑一声又开口“这位姊姊，从我那儿抢的九花玉露丸好用么？”

我哪里会和郭芙吵，仍继续摆手， 一颗心扑在系统身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有多吓人吗？造谣可是犯法的！”

杨过却见我被讽刺，维护之心立起，大怒道“郭芙！你胆敢讽刺！她为什么要你的九花玉露丸你自己心里清楚！”

郭芙心里一虚，但还是冷笑连连“是吗？我看杨过你这不是没事儿吗？还以为有天大的伤呢？”

“作者写的，不关我事，这是原著。郭芙得十六年后才电光火石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老是这般没来由的恨他？只因为我暗暗想着他，念着他，但他竟没半点将我放在心上？”

“我的耳朵！你别说了！爱他就在桃花岛三人行孤立他霸凌他？爱他下意识贬低嘲讽他？爱他就要挥剑要他的命？爱他就要他断臂？我的妈呀，你闭嘴吧，轻飘飘一句原来我是爱他，就能解释、掩盖那些行为吗？”

“这不是你喜欢的爱恨交织吗？”

“这爱慕者你要不要！”

我深呼吸一口气，已冷静下来，将手中水囊拧紧，眼见杨过为了维护我仍和郭芙吵架，语气平淡的开了口“好恶心。”

这种看到最后反派的行为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释的剧情和吃屎没区别——好，恶，心

“?”杨过一愣，顿时不能再和郭芙吵，皱着眉头抿唇看我神色低声问我“…怎么了？”

我没注意杨过，只眼瞧着郭芙和她对视。

郭芙就见那女子忽的笑了起来，她垂眸睨来时，鼻梁投下的阴影恰似一柄匕首，抵住观者的喉骨，语调带着笑，像是在向杨过解释，目光却落在自己身上“杨过，吵得我心烦，可以不吵么？还有正事要做？”

“好！我不吵了”杨过听我说得如此严重，点了点头，噤了声，头一遭见我这个样子，心中慌乱“怎么了？闹着你了么？……”

“你！”郭芙遥遥指着我，心中之气更甚，却抓不住我话里的错处。

我就继续朝她笑，语气颇为温柔“郭姑娘，你既然来也是记挂着杨过的毒吧？毕竟妹妹已是还了你们了？”

郭芙蓦的一愣，下意识开口道“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关心他？我是担心妈妈才和妈妈一起来绝情谷的。”

“嗯。”

我已失了调侃逗弄她的兴致，只剩厌倦不再搭话。郭芙十六年后才终于反应过来，何尝不是惩罚（虽然这惩罚和“你只是断了臂，我失去的可是爱情啊”一样招笑），但姑且也算她也是被杨过误终身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