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瑜是被窗外的鸟鸣声惊醒的。
大船驶离闽江口时,萧清瑜终于敢站在甲板上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吹散了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远处的海平面与天际线连在一起,灰蒙蒙的雾霭里藏着一丝微弱的晨光——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大海,却没来得及感受新奇,心里满是对前路的忐忑。
聂曦走过来,将一件厚实的帆布外套披在她肩上:“海上风大,别站太久,孩子们还在船舱里等着吃早饭。”他的眼底带着血丝,昨晚几乎没合眼,一直在和吴石将军商量到香港后的接应事宜,帆布外套上还沾着淡淡的海水味,是刚才检查船舷时蹭上的。
萧清瑜点点头,跟着他往船舱走。船舱里很简陋,几张木板拼成的桌子旁,明远正拿着一本旧地图看,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明安趴在桌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飞机;王碧奎则在给明玥梳辫子,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将明玥的头发分成两缕,编出简单的麻花辫,发梢还系上了一根红色的绸带——那是从她旗袍下摆上拆下来的,昨晚匆忙收拾行李,没带孩子的头饰。
“清瑜来了,快坐。”王碧奎抬头笑了笑,将梳好辫子的明玥抱到地上,“玥玥,去给妈妈看看,好不好看?”
明玥蹦蹦跳跳地跑到萧清瑜身边,仰着小脸:“妈妈,王阿姨给我编的辫子,好看吗?”
“好看,我们玥玥最漂亮了。”萧清瑜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辫子,心里一阵温暖。在这样颠沛流离的日子里,王碧奎的细心像一束微光,照亮了灰暗的旅途。
吴石将军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正低头沉思。纸条是昨晚接应的同志递过来的,上面写着香港的接应地址和联系人——香港中环皇后大道中的一家钟表行,老板姓林,是他们的老战友。看到萧清瑜和聂曦进来,他抬起头,将纸条递给聂曦:“一会儿船靠岸后,我们不能一起走,目标太大。我和碧奎先去钟表行,你带着清瑜和孩子们从另一条路过去,下午三点在钟表行后门汇合。”
聂曦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又递给萧清瑜:“你也记一下地址,万一我们走散了,你知道去哪里找我们。”
萧清瑜接过纸条,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却写得很用力,“皇后大道中127号,林记钟表行”这几个字被她反复默念了几遍,直到确认记在心里,才将纸条还给聂曦。聂曦将纸条叠成小块,塞进衣领里,那里还藏着另一张纸条——是从明玥布偶兔子里取出来的码头仓库地址,现在已经用不上了,但他还是没舍得扔,那是他们从福州逃出来的凭证。
早饭是船家准备的,几个白面馒头和一碗咸菜,还有一壶热水。孩子们饿坏了,明安一下子吃了两个馒头,明玥小口小口地啃着,偶尔会把馒头掰成小块,喂给怀里的布偶兔子;明远则一边吃,一边看着地图,时不时会问聂曦:“爸爸,香港在哪里呀?是不是比福州大?”
聂曦耐心地给明远指着地图上的位置:“香港在大海边上,比福州小一点,但是有很多高楼大厦,还有很多外国人。等我们安定下来,爸爸带你去看大海,好不好?”
明远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萧清瑜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孩子本该在福州的家里读书、玩耍,却因为他们,不得不跟着颠沛流离,甚至连安稳的早饭都成了奢望。她悄悄握住聂曦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船渐渐靠近香港码头。远远望去,码头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穿着西装、旗袍的人,还有不少外国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船靠岸时,聂曦特意叮嘱孩子们:“一会儿下船后,要紧紧跟着爸爸妈妈,不要乱跑,也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知道吗?”
孩子们齐声点头,明远还主动牵起明安的手,像个小大人一样护着弟弟。萧清瑜抱着明玥,聂曦拎着行李箱,跟在吴石将军和王碧奎身后,慢慢走下船。码头上有不少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人,正四处张望,眼神锐利——聂曦说,这些人可能是国民党在香港的特务,专门监视从大陆逃过来的人,他们必须小心。
“我们从这边走。”吴石将军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里人比较少,“下午三点,钟表行后门见,路上注意安全。”
聂曦点点头,看着吴石将军和王碧奎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带着萧清瑜和孩子们往相反的方向走。街上很热闹,各种店铺的招牌挂在门口,有卖衣服的、卖食物的,还有卖报纸的,叫卖声、汽车喇叭声混在一起,让孩子们有些不知所措。明安紧紧拉着明远的手,明玥趴在萧清瑜的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沿着街边慢慢走,聂曦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确认没有被人跟踪。走到一个拐角处,聂曦突然停下脚步,拉着萧清瑜躲进旁边的巷子里:“有人跟着我们。”
萧清瑜的心猛地一沉,顺着聂曦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正站在街角,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她连忙将明玥抱得更紧,明远也懂事地捂住明安的嘴,不让他出声。
聂曦观察了一会儿,对萧清瑜说:“一会儿我先出去,引开他,你带着孩子们从巷子另一头走,去皇后大道中,记得下午三点在钟表行后门汇合。”
“不行!”萧清瑜拉住聂曦的手,“太危险了,我们一起走,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聂曦看着萧清瑜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他想了想,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外套,递给萧清瑜:“你把这件外套穿上,把帽子戴上,低着头走,尽量别让人看到你的脸。我牵着明远和明安,跟在你后面,我们假装不认识,慢慢走,应该能甩掉他。”
萧清瑜点点头,接过外套穿上,戴上帽子,将脸遮住大半。她抱着明玥,慢慢走出巷子,聂曦牵着明远和明安,跟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果然跟了上来,却没有立刻靠近,只是远远地跟着。
他们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一家百货公司时,聂曦突然加快脚步,带着明远和明安走进百货公司。萧清瑜知道,聂曦是想引开那个男人,她也加快脚步,抱着明玥拐进旁边的另一条巷子,快步往前走。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走过。萧清瑜抱着明玥,快步往前走,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聂曦和孩子们。她不知道聂曦能不能甩掉那个男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安全。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聂曦的声音:“清瑜,等等我们!”
萧清瑜回头,只见聂曦牵着明远和明安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甩掉他了,我们快走吧,别耽误了汇合时间。”
萧清瑜松了口气,抱着明玥迎上去:“你们没事吧?有没有被他发现?”
“没事,我们在百货公司里绕了几圈,他就找不到我们了。”聂曦笑着说,伸手摸了摸明远的头,“明远很聪明,还帮我引开了那个男人的注意力。”
明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爸爸,我只是跟他说我找不到妈妈了,他就跟着我走了一会儿。”
萧清瑜看着儿子,心里一阵欣慰。她知道,明远虽然年纪小,却很懂事,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
他们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皇后大道中。街上的人更多了,各种店铺的招牌琳琅满目。萧清瑜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127号——那是一家不大的钟表行,门口挂着“林记钟表行”的招牌,玻璃橱窗里摆放着各种钟表,看起来很普通。
现在才下午两点,离汇合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聂曦决定先带着孩子们在附近的一家茶馆里等,这样既安全,又能随时观察钟表行的情况。茶馆里很安静,几个客人坐在角落里喝茶,低声交谈着。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和几碟点心。
明安吃着点心,好奇地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吴叔叔和王阿姨呀?我想跟他们一起玩。”
“快了,等三点钟,我们就能见到他们了。”聂曦笑着说,伸手摸了摸明安的头。
明远则看着窗外,突然指着外面说:“爸爸,你看,那是不是吴叔叔和王阿姨?”
聂曦和萧清瑜顺着明远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吴石将军和王碧奎正从钟表行里走出来,朝着茶馆的方向走来。他们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你们来了,路上还顺利吗?”吴石将军笑着问,看起来心情不错。
“顺利,就是遇到了一个特务,不过已经甩掉了。”聂曦说,“林老板呢?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林老板在钟表行里等着我们,我们现在就过去。”王碧奎说,“他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就在钟表行后面的小洋楼里,很安全。”
他们跟着吴石将军和王碧奎,走进钟表行。店里很安静,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修钟表,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笑着说:“吴将军,聂副官,你们来了,一路辛苦。”
吴石将军走上前,握住男人的手:“林老板,麻烦你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林老板笑着说,“住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后面的小洋楼里,有三个房间,足够你们住了。孩子们一路上肯定累了,先去休息吧。”
聂曦和萧清瑜感激地点点头。他们跟着林老板,从钟表行的后门走出去,后面果然有一栋小洋楼,看起来很精致,周围种着不少花草,环境很安静。林老板打开门,带着他们走进屋里:“这里以前是我的住处,现在我搬到前面的店铺里住了,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屋里的家具很简单,却很干净。客厅里摆放着一张沙发和一张桌子,几个房间里都有床和衣柜。明玥看到床,立刻跑过去,趴在床上,抱着布偶兔子,开心地说:“妈妈,这里好漂亮,我们可以住在这里吗?”
萧清瑜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女儿的头:“可以,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玥玥喜欢吗?”
“喜欢!”明玥点点头,开心地在床上蹦蹦跳跳。
明远和明安也很高兴,明安跑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草,明远则打开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算术课本,坐在桌子旁,开始看书。
聂曦和吴石将军、林老板坐在客厅里,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林老板说,最近香港的局势也不太稳定,国民党的特务活动很频繁,他们必须小心,尽量不要出门,有什么事,他会帮忙处理。吴石将军则说,他已经联系了香港的地下党组织,过几天会有人来跟他们对接,将福州城防的布防图交出去,之后他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萧清瑜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知道,虽然他们现在安全了,但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和危险。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聂曦,有孩子们,有吴将军、王碧奎和林老板,还有无数为了革命胜利而奋斗的同志。他们会一起努力,一起坚持,直到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晚饭是林老板安排的,很丰盛,有鱼有肉,还有孩子们喜欢吃的鸡蛋羹。明安吃了很多,明玥也吃了不少,明远则一边吃,一边跟吴石将军请教地图上的问题。吴石将军很有耐心,一一给明远解答,还跟他讲了很多关于地理和历史的知识。
晚饭后,孩子们都累了,萧清瑜给他们洗了澡,哄他们睡觉。明玥躺在床上,抱着布偶兔子,很快就睡着了;明远和明安也躺在另一张床上,小声地说着话,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萧清瑜坐在床边,看着孩子们熟睡的脸庞,心里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这样的幸福来之不易,她会好好珍惜。聂曦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累了吧?早点休息。”
萧清瑜靠在聂曦的怀里,摇摇头:“不累,只要孩子们能平平安安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聂曦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的,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
他们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香港的夜晚很亮,街上的灯火通明,远处的海面上有船只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萧清瑜知道,虽然他们现在远离了故乡,但这里也是他们的家,是他们暂时的避风港。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回到福州,回到那条栽满梧桐树的小巷,回到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聂曦,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福州?”萧清瑜轻声问。
聂曦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很快,等革命胜利了,我们就回去。到时候,我们带着孩子们,去闽江边上放风筝,去吃陈妈做的马蹄糕,去看我们以前住过的房子,好不好?”
萧清瑜点点头,眼里泛起了泪光:“好,我等着那一天。”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海风吹过,带来了远处的海浪声。萧清瑜靠在聂曦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睡着了。她梦见自己回到了福州的家,庭院里的梧桐树长得很茂盛,聂曦陪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风筝,陈妈在厨房里做着马蹄糕,王碧奎和吴石将军坐在回廊上喝茶,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她知道,这个梦很快就会实现。因为她相信,黑夜终将过去,黎明终将到来,沉默的真相终将被揭开,正义的光芒终将照亮大地。而他们,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迎来胜利的那一天。萧清瑜是被窗外的鸟鸣声惊醒的。她睁开眼时,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聂曦应该是早就醒了,床头叠着整齐的衣服,上面放着一张纸条,是聂曦的字迹:“我去前院和吴将军、林老板商量事,早饭在厨房温着,记得让孩子们多吃点。”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的小花园里,明远正拿着树枝在石板路上画地图,明安跟在后面,用小石子沿着线条摆放,明玥则蹲在花坛边,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几朵紫色的小花,布偶兔子放在她身边的石阶上,阳光落在兔子雪白的绒毛上,泛着柔和的光。
“妈妈!”明玥最先看到她,举起手里的小花朝她挥手,“妈妈你看,这里有好多漂亮的花!”
萧清瑜笑着点头,转身下楼。厨房在一楼走廊尽头,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米粥香气扑面而来。锅里的米粥还冒着热气,旁边的盘子里放着几碟小菜——酱黄瓜、咸鸭蛋,还有一碟切好的油条,是林老板早上特意从外面买来的。
她盛了一碗米粥,刚要端出去,就听见前院传来说话声。是聂曦和吴石将军的声音,还有林老板的声音,似乎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她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走廊里,隐约听见“情报”“对接”“上海”几个词——看来他们又有新的任务了。
“妈妈,我饿了。”明安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萧清瑜回过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我们现在就吃早饭。”
她把孩子们叫到餐桌旁,给每个人盛了一碗米粥,又夹了些小菜放在他们碗里。明远一边吃,一边说:“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还想让爸爸教我认地图呢。”
“爸爸在和吴叔叔商量事,很快就回来了。”萧清瑜说,给明玥夹了一块油条,“玥玥慢点吃,别噎着。”
早饭刚吃完,聂曦就回来了。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严肃,看到孩子们,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吃饱了吗?一会儿爸爸带你们去附近的公园玩,好不好?”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明安甚至兴奋地跳了起来。萧清瑜却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等孩子们跑回房间收拾东西时,她轻声问:“是不是有新任务了?”
聂曦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林老板说,上海的地下党组织需要一份重要的情报,是关于国民党在上海的兵力部署。吴将军决定让我去上海对接,明天一早就出发。”
萧清瑜的心猛地一沉:“明天就走?这么急吗?上海现在是不是很危险?”
“危险肯定是有的,但这份情报很重要,关系到后续的作战计划。”聂曦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愧疚,“清瑜,又要辛苦你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有什么事及时跟吴将军和林老板说。”
萧清瑜强忍着心里的不安,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你自己也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她想起在福州时的惊险,想起那些宪兵队的搜查,心里就一阵发紧——上海比福州更复杂,特务更多,聂曦这一去,不知道要面临多少危险。
聂曦轻轻抱了抱她:“我会的。等我完成任务,就回来陪你们,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下午,聂曦带着孩子们去了附近的公园。公园里很热闹,有不少大人带着孩子在玩,还有人在湖边钓鱼、下棋。明远和明安跑到草地上放风筝,聂曦帮他们举着风筝线,看着风筝一点点飞高,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明玥则坐在萧清瑜身边,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会指着天上的风筝,兴奋地喊着:“妈妈你看,风筝飞得好高呀!”
萧清瑜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里却满是不舍。她知道,这样的时光很珍贵,也很短暂,明天聂曦就要离开了,她不知道下次一家人这样一起出来玩,要等到什么时候。
晚上,林老板特意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为聂曦践行。桌子上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鸡汤,香气扑鼻。吴石将军举起酒杯,对聂曦说:“聂曦,这次去上海,任务艰巨,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记住,安全第一,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情报可以再想办法。”
聂曦站起身,举起酒杯:“请将军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把情报安全带回来。”
萧清瑜给聂曦夹了一块红烧肉,轻声说:“多吃点,明天路上才有精神。”
聂曦点点头,吃了一口红烧肉,笑着说:“还是你做的菜好吃,比外面饭店里的还好吃。”
孩子们也纷纷给聂曦夹菜,明远夹了一块鱼肉:“爸爸,你多吃点鱼,吃鱼会变聪明,就能顺利完成任务了。”
明安夹了一根青菜:“爸爸,你要多吃青菜,身体才会好。”
明玥则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聂曦:“爸爸,这个鸡腿给你吃,你吃了鸡腿,就会跑得很快,坏人就抓不到你了。”
聂曦看着孩子们,眼眶有些发红。他放下筷子,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谢谢你们,爸爸记住了。爸爸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好好读书,等爸爸回来,还要检查明远的算术题,看明安的飞机折得好不好,听玥玥讲小兔子的故事。”
孩子们齐声点头,明玥甚至伸出小手指,跟他拉钩:“爸爸,我们拉钩,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好,拉钩。”聂曦伸出手指,跟明玥拉了钩,“爸爸一定早点回来。”
晚饭过后,聂曦把萧清瑜叫到房间里,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里面有一些钱和我的身份证明,你收好了。我已经跟林老板说好了,他会多照顾你们的。如果我半个月还没回来,你就带着孩子们跟林老板去广州,那里有我们的同志,会安排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萧清瑜接过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聂曦,你一定要回来,我和孩子们都等着你。”
“我会的。”聂曦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担心,我经历过那么多危险,都平安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聂曦就起床了。萧清瑜已经做好了早饭,简单的米粥和馒头,却做得很用心。聂曦吃得很快,吃完后,他走到孩子们的房间,看着熟睡的孩子们,轻轻在他们额头上各吻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萧清瑜送他到门口,林老板已经准备好了车,在门口等着。聂曦最后抱了抱她:“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回来。”
“嗯,你一定要平安。”萧清瑜的声音带着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