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一听,立刻从裙摆底下钻出来,兴奋地绕着清娆打了几个转,然后一跃落在她膝头上,团成一个毛球,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
清娆轻轻拢住它,低声道:
多谢公子

涂山璟没再多说,只微微颔首,转身出了玉兰居,静夜在外头候着,无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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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生肌膏的疗效极好,短短几日,清娆脚上的伤就基本痊愈,已能不借人扶,在檐下慢慢走上几圈了。
她谨记着涂山璟的话,从不出停云小筑的院门,只在院内的槐树下或阶前石径上活动筋骨,偶尔掰一小块糕点喂小狐,看它追着槐树叶满地打滚。
这日午后,她坐在床边给小狐梳毛,静夜端着换药的水盆和药膏进来,见她的腿已能自如屈伸,笑道:
#静夜 姑娘好得真快,再过两日,大概就不必上药了。
清娆接过布巾,弯腰拭去脚踝上残余的旧药膏,随口问道:
静夜,你们少主……和那位涂山篌公子当真如传言所说,是很要好的兄弟么?我瞧着他们说话,总觉得不太对劲。

静夜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了清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道:
#静夜 姑娘是客人,本不该说这些,但……少主待你不同,你迟早会听见些风声,还不如我跟你讲清楚。
清娆抱着小狐,静静听着。
#静夜 他们不是亲兄弟,是同父异母,太夫人当年为了遮丑,对外只说少主与篌公子是双生。
#静夜 可篌公子的生母只是府里的婢女,少主的生母才是正经主母。
#静夜 早些年,篌公子对少主是真心好过的,少主小时候被妖兽惊了马,是篌公子拼着胳膊脱臼把他抱回来的。少主作画到深夜,篌公子就坐在一旁磨墨,一声不吭。
#静夜 后来……主母去了,篌公子在丧仪上才知晓自己的身世,当场就疯了似的,从那以后,人就变了。
他……做了什么?

清娆轻声问,静夜一边替她上新药,一边说道:
#静夜 他利用少主对他的信任,谎称东岭玉矿出了事,把少主诓出去,迷晕了送走,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折磨了整整三年。
#静夜 幸好少主福大命大捡回一条命,回来后,他从没主动提过那几年的事,也不许我们提。
清娆指尖微微收紧,小狐似察觉了她的情绪,拿脑袋轻轻顶了顶她的手心。
那……他现在还留在青丘,不怕再出事么?

#静夜 太夫人还在,篌公子不敢明着怎样。
静夜上完药,起身收拾青瓷盒:
#静夜 但篌公子素来心思深沉,那日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姑娘可得留个心眼。
清娆闻言,点了点头:
嗯

静夜见她眉尖微蹙,又笑着补了一句:
#静夜 不过姑娘也不用太过忧心,你在这停云小筑,篌公子也不敢胡作非为。
她说完端起水盆和药膏,转身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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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云小筑的傍晚很静,夕阳透过窗棂,在地上拉出一道暖融融的光影。
清娆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片树叶逗小狐玩,忽听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抬头,见涂山璟踏着暮色走来,浅碧衣袍被夕晖染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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