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阿宴趴在温绮怀里小声地抽泣着,温绮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寄灵站在原地,看着武拾光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笑道:
#寄灵 这个武拾光,脾气还挺倔。
他转过头,正想跟温绮说点什么,却见她冷着一张脸,牵着阿宴转身就往屋里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寄灵 温姑娘,你听我解释……
寄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上前。
回应他的,是一声干脆利落的关门声。
门板在他面前合拢,门闩从里面被插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寄灵站在门外,对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历劫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历劫 活该
寄灵回头瞪了他一眼:
#寄灵 你到底是哪边的?
历劫面不改色:
##历劫 实话实说的那边
#寄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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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府狐妖案的真相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荒唐。
寄灵顺着姻缘符的线索追查下去,最终将矛头指向了韦府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的管家,罗帷。
她利用唯妙阁姻缘符的咒力反噬,致使韦卿自己挖心而死,意图独占韦府家业,正要害玉笙帷时被寄灵和历劫逮个正着,最终被二人绳之以法,狐妖案至此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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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韦府万籁俱寂,温绮在房间里收拾着行囊。
她没有点灯,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将最后几件衣物叠好塞进包袱,系紧,搭在肩上。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屋子中央沉默了片刻,牵着阿宴走出房门。
刚踏出两步,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侧头看向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那是寄灵的房间。
屋内没有亮灯,窗纸上一片沉沉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她知道他就在里面,隔着一道薄薄的木门,近得她只要抬手敲一敲,他就会来开门。
可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片刻。
这些时日的相处,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可这份感觉越是清晰,她心里的乱麻就缠得越紧。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或许不是生气,也不是怨恨,只是一时无法将那个在暗室里温柔吻她的寄灵,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龙神身影重叠在一起。
她需要一点时间,一点距离,来想清楚一些事。
温绮拢了拢肩上的包袱,收回了目光。
她牵着阿宴转身踏出了西院的角门,夜风拂过她的衣摆,将她的发尾轻轻扬起,母子俩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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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寄灵从房间里出来,他想了一整夜,觉得自己还是该跟温绮解释清楚,已经两天了,她应该也消气了吧?
他走到温绮住的房门前,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然后轻轻叩了叩门。
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两下,依然没有回应,甚至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寄灵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伸手轻轻一推,门果然没闩,门扇在他的指尖下无声地敞开。
他快步走了进去,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空无一人。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面上干干净净,属于她们母子的一切都消失了,像是从未有人住过。
寄灵站在屋子中央,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清晨,他推开寝殿的门,看见空荡荡的床榻,大敞的窗棂,散落一地的花瓣,还有雪寂殿后面那道被打开的古蛟封印。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着,一个人静静地发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走了。
历史重演得如此精准,精准到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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