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旺正坐在床边擦枪,看见熙蒙进来,头也没抬:
##熙旺 阿蒙,这么晚来,有事?
熙蒙关上门,站在房间里沉默了几秒,开门见山道:
#熙蒙 哥,我要杀干爹。
熙旺擦枪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看向熙蒙,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放下手中的枪站起了来:
##熙旺 你疯了?
#熙蒙 我没有疯
熙蒙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熙蒙 我很清醒,清醒地知道那个老东西控制了我们多少年,清醒地知道他永远不会放我们自由,清醒地知道……只要他活着,我们就永远是拴着链子的狗。
熙旺盯着他,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还有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共鸣。
##熙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熙旺 他是干爹,他把我们从孤儿院里领出来,养大我们,教我们本事……
#熙蒙 养大我们,是为了让我们给他卖命。
熙蒙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
#熙蒙 教我们本事,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替他杀人、偷东西、抢钱。
#熙蒙 他不是父亲,他是老板,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熙旺没有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闪烁不定。
熙蒙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恳切:
#熙蒙 哥,我们今年二十八岁了,从十五岁开始我们就在替他卖命,十三年了,我们帮他赚了多少钱,替他挡了多少刀,你数过吗?
#熙蒙 他给过我们什么?一顿饭,一张床,一个养子的名头,然后继续让我们替他卖命,一辈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熙蒙 哥,你想一辈子都这样吗?
熙旺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看了很长时间。
##熙旺 你打算怎么做?
熙蒙把周三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孤儿院,三十个人,围杀。
熙旺听完思忖了片刻,说道:
##熙旺 三十个人不一定够
#熙蒙 我知道
#熙蒙 所以我需要你
熙旺抬起头看着他。
#熙蒙 我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熙蒙 但我需要你在场,如果他突破了那三十个人的包围,我需要有人能拦住他,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能在正面和他抗衡的人。
熙旺没有说话,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熙蒙,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熙蒙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没有再说任何话,他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摊在了桌面上,剩下的,就是等熙旺的回答。
过了很久,熙旺终于开口了:
##熙旺 周三几点?
熙蒙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光:
#熙蒙 下午两点
熙旺垂下眼皮,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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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江妩牵着年糕出门遛狗。
雪已经停了,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年糕兴奋地在雪地里撒欢,四只小短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蹦跶,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尾巴不停地摇晃着。
江妩裹着一件厚实的黑色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任由牵引绳松松地垂着,跟在年糕后面慢慢地走。
她绕着花园走了两圈,脑子里反复盘算着。
熙蒙已经联系好了杀手,熙旺也被他说动了,胡枫今天下午把傅隆生的检查报告复印给了她,医院并没有查出什么,一切都在按她预想的方向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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