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嬷嬷 苏家出事后,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哪怕后来入了长信王府,每逢有星星的夜晚,他总会独自站在庭院里望着天空发呆,问我,哪颗星星是父王,哪颗是母妃,哪颗……又是他的婉婉。
苏凝玉猛地抬眸,眼底满是震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本对齐旻的抗拒与恨意,悄然松动了一角。
兰嬷嬷看着她动容的神情,顿了顿,继续说道:
##兰嬷嬷 主子身边曾有过一个女子,可也只是因为那女子眉眼间与你有三分相似罢了。
##兰嬷嬷 后来那女子逃了,主子执念深重,找了她整整六年都不肯放弃,说到底,他找的从不是那个女子,而是心里放不下的你。
##兰嬷嬷 直到此番再次遇见你,他那份藏了多年的心思才终于有了寄托,才会这般不顾一切的把你留在身边。
字字句句都敲在苏凝玉心上,幼时的温情,多年的执念,让她原本冷硬的心渐渐柔软下来。
兰嬷嬷见状,愈发恳切的劝道:
##兰嬷嬷 婉儿,你不要被主子如今强势的样子吓着,嬷嬷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看得清清楚楚,他可以伤害这世间任何人,却绝不会伤你分毫。
##兰嬷嬷 当年你们的婚约苏太医和苏夫人也是认可的,你就看在你爹娘的份上,试着放下心结,接受主子,好不好?
爹娘二字,直直戳中了苏凝玉心底最软的软肋,轻轻点了点头:
##苏凝玉(苏婉) 我知道了,兰嬷嬷。
兰嬷嬷见她终于松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凝重与盘算。
她看着眼前温顺下来的苏凝玉,心中暗道:
##兰嬷嬷 如今主子的性情愈发残暴狠戾,早已无人能劝,唯有苏凝玉能让他稍稍安定,只盼她能早日怀上主子的子嗣,为承德太子一脉延续这最后一丝血脉,我也算不负太子妃当年所托了。
兰嬷嬷又温声叮嘱了几句,见苏凝玉神色平和,才满意地颔首,转身缓步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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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时,齐旻全程守着苏凝玉用膳,亲自给她夹菜,盛汤,连虾都一只只细心剥好码在白瓷碟里,动作娴熟又自然,全然不顾周遭伺候的下人噤若寒蝉的模样。
苏凝玉坐在他身侧,浑身都透着无措,僵硬地接受着他递来的一切,筷子都不知该往哪放,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又慌又乱。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下意识看向他腰间的玉带,果然瞧见那枚不起眼的果核吊坠,就系在羊脂白玉佩旁,被妥帖地收着,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发觉,若不是兰嬷嬷跟她提过,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留意到这个小物件。
她心里清楚,他对她的心意应当是真的,这般细致入微的好,半点不作伪,可越是这样,她心底那股莫名的惶恐就越甚,堵得胸口发闷,酸酸胀胀的,说不清是动容还是畏惧。
可是她没看见的是,她垂眸盯着他腰带的那几秒,齐旻剥虾的动作微微顿了一瞬,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黏腻又灼热,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吞入腹,藏起来只归自己一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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