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四野戒备森严,甲胄森冷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巡,火把在寒夜中摇曳出狰狞的光影。
苏暮雨身形快如残影,足尖点地,悄无声息地逼近中军大帐。
帐前两名守兵刚瞥见一道黑影掠过,瞳孔骤缩,惊骇之色还凝在脸上,便被一道冷冽的剑光瞬间封喉。
苏暮雨连眼都没眨,猛地扯开厚重的帐帘冲了进去,可帐内的一幕却让他浑身血液都近乎冻结。
萧朝颜被粗绳捆在立柱上,衣衫早已破碎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带着清晰的伤痕,唇角还流着一丝刺目的血迹。
拓拔烈满脸淫邪,正想解开腰带,欲行不轨。
若是他再晚来一步,这位同他一起长大的义妹就要被这豺狼玷污,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亲手将她送到这虎狼巢穴前的,正是他豁出性命,死守城门也要守护的风池城百姓。
刹那间,临泽镇的记忆浮现脑中……
沈卿卿不顾染疫之险奔赴疫区,为全镇百姓医治瘟疫,到头来,却被镇中百姓联手诱入巫阵,以气血催阵,助墨魇在她体内种下阴蚀符引,九死一生,受尽折磨。
可是如今,他也亲身体会到了这份剜心蚀骨的痛。
他以道义护苍生,苍生却为了苟活,将他的家人推入地狱!
##拓拔烈 苏……苏暮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孤身闯入我南诀军营!
拓拔烈惊惶失措地嘶吼,抄起身侧的玄铁巨锤便恶狠狠地砸向他。
锤风刚起,就见苏暮雨的剑气横扫而来,重锤偏斜,拓拔烈踉跄着连退两步,胸口一阵翻涌。
苏暮雨剑锋直逼拓拔烈心口,森冷的杀意几乎要将此人凌迟,恨不能当场将他碎尸万段!
拓拔烈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举起重锤格挡,嗓门破音的失声惊呼:
##拓拔烈 来人!快来人!拦住他!
帐外闻声涌入的南诀兵举着弯刀蜂拥而上,可还未触及到苏暮雨的衣角,便被他的剑气横扫而出,惨叫着倒了一地。
苏暮雨剑锋再动,直取拓拔烈性命,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掠入帐中,雄浑掌风轰然挡下他的剑招。
苏昌河稳稳立在拓拔烈身前,眉眼冷峭,唇角挂着一抹讥诮:
##苏昌河 苏暮雨,这些日子你光顾着帮昏君守城了?怎么半点长进都没有?
拓拔烈一死,南诀前军必乱,军心溃散,再难对天启形成压迫之势,苏昌河借南诀威慑明德帝的全盘布局便会就此作废,所以,他绝不能让苏暮雨杀拓拔烈。
苏暮雨剑势一顿,眸中杀意滔天:
#苏暮雨 让开!
##苏昌河 我若是不让呢?
苏昌河微微挑眉,刻意挑衅,目光扫过苏暮雨铁青的面容,又落向被绑在柱上的萧朝颜,心中暗啐这拓拔烈还真是禽兽不如,若不是为了大局,他早已亲手斩了这畜生!
不过现在,他只想好好挖苦一下苏暮雨。
##苏昌河 为了一点私情便失了心智,你这守义派的首领做得可真够可笑,你就不怕因你一时冲动,连累了风池城一城的百姓吗?
#苏暮雨 他想要侮辱朝颜,此等恶贼,死不足惜!
苏暮雨怒声喝斥,周身剑气愈发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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