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万物沉眠,唯有窗外风雪咆哮,卷着雪粒拍打着窗户,发出细碎的震颤声。
楚卿卿躺在床上,侧目望向椅上的苏昌河,他闭着眼靠坐着,双臂环在胸前,衣着单薄,仅凭着一身内力抵御寒冷,这般熬过一夜,怕是难免要受风寒。
她顿时心头一软,冲他喊道:
楚卿卿诶,要不……你还是来床上睡吧
苏昌河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意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苏昌河不怕传出去不好见人了?
楚卿卿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个!
楚卿卿瞪了他一眼,手在床中间虚划了一道线:
楚卿卿一人睡一边,不准越界!
苏昌河行,你说怎样就怎样。
苏昌河爽快的说道,起身躺在了床上。
这床其实挺宽,两人之间隔着约莫两尺的距离,可即便如此,楚卿卿仍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气息,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苏昌河侧头看向她,目光落在那道纤细的背影上,她的发丝柔软地垂落在枕间,淡淡的药草香萦绕鼻尖,他眸色微动,敛去所有情绪,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楚卿卿终于抵不过连日赶路的疲惫,渐渐沉入梦乡。
可她睡觉却不老实,睡着睡着,便下意识地将被子往自己身上卷,到最后,整个人几乎裹成了蚕蛹,而苏昌河那边,只剩薄薄一层被角搭在肩头。
后半夜,风雪愈发猛烈,狂风暴雪狠狠地拍打着窗户,发出砰砰巨响,寒气从被角钻进来,苏昌河猛地醒来,低头一看,棉被已被楚卿卿尽数卷去,她蜷缩着身子,眉头微蹙,似乎正在做梦。
他无奈地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扯回来一些被子,不料楚卿卿突然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嘴里还含混地嘟囔着梦话:
楚卿卿走开!这是我的……
苏昌河闷笑一声,倒也不恼,反倒觉得她这睡糊涂的模样挺可爱的,他瞥了眼窗外依旧肆虐的风雪,干脆直接将她连人带被搂进了怀里。
楚卿卿似是察觉到温暖的热源,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酣睡,脑袋还下意识地往他颈窝处靠了靠。
苏昌河的身子微僵,怀中的人儿柔软温热,与他常年相伴的冰冷兵器和血腥杀戮截然不同。
他眸色深了深,指尖轻触了下她的发顶,随即收回手,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阖目睡去。
次日清晨,风雪已停,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被褥上暖融融的。
楚卿卿啊!!
一声尖叫划破屋内的寂静,楚卿卿瞪圆了眸子,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又惊又窘:
楚卿卿苏昌河!你干嘛抱着我?
苏昌河揉了揉快被震聋的耳朵说道:
苏昌河你还好意思问?昨晚把被子全卷走,屋里漏风,我不搂着你,难道要冻上一夜?
楚卿卿闻言,低头一看,那床厚被果然还牢牢裹在自己身上,顿时面红耳赤,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楚卿卿是……是这样啊……那不好意思哈,我从小睡觉就不太老实。
苏昌河行了,快起来吧
他抬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苏昌河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吃完该出发去落霜渊了。
楚卿卿揉了揉被他捏过的脸颊,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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