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淮药庄内,当伙计们抬着最后一组药柜进门时,白鹤淮望着堆满前院的盆栽鱼缸,分量惊人的糕点,还有大大小小的桌椅木柜,叉着腰瞪向苏昌河,语气又急又气:
白鹤淮你这是把南安城的木匠铺,杂货铺,糕点铺都搬空了?买这些玩意儿回来做什么?这得花多少银子!
苏昌河双手抱臂,目光扫过这堆东西,笑得漫不经心:
苏昌河开医馆总得有个体面排场,难道要让病人蹲在院里候诊?这点银子,还入不了我的眼。
白鹤淮你个败家子!
白鹤淮没好气地斥道,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苏暮雨提着一篮菜走了进来,他衣衫上沾了些尘土,篮里的青菜水灵,鱼虾鲜活,还有一小捆刚割的嫩葱。
苏暮雨将菜篮轻轻放在石桌上,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淡然:
苏暮雨忙活了一天,我去做饭。
此话一出,院中瞬间陷入寂静。
白鹤淮脸上的怒气陡然僵住,苏喆手里的刨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楚卿卿嘴里的梅花糕都忘了嚼,最夸张的是刚从里屋捧着药书出来的萧朝颜,她惊得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药书啪地掉在地上,弱弱地问道:
萧朝颜哥……你要做饭?
苏暮雨看着众人的表情,依旧淡然:
苏暮雨是啊,回来的路上遇见王婶,特意跟她学了两道家常菜。
楚卿卿忍着笑凑到白鹤淮身边,促狭的调侃道:
楚卿卿师叔祖,暮雨大哥倒是贤惠,还亲自下厨做饭,这不正合你的心意?
白鹤淮一边玩去!
白鹤淮脸颊微微一红,瞪了她一眼,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暮雨面前,伸手就夺过他手里的菜篮:
白鹤淮别别别!你还是放过这些菜吧!好好的食材可不能遭了殃,要不还是我来做。
虽说做饭并非她的强项,但也总比苏暮雨那令人闻之色变的黑暗料理强。
苏暮雨却紧紧攥着菜篮不肯松手,目光定定地落在白鹤淮身上,语气恳切:
苏暮雨神医,你忙了整整一日,晚饭还是交给我来吧!
白鹤淮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刚要开口反驳,苏昌河已大步走上前,抬手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笑道:
苏昌河忙活一天都累坏了,还做什么饭?走,去醉仙楼,今日我做东!
楚卿卿好耶!
楚卿卿第一个拍手欢呼,迫不及待地接话:
楚卿卿我早听说醉仙楼的糖醋鱼外酥里嫩,杏仁豆腐更是清甜爽口,正好去尝尝鲜!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只要能躲开苏暮雨那堪称灾难的厨艺,吃什么都行。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来到醉仙楼,挑了个临窗的雅座坐下,苏昌河直接让店小二把酒楼的招牌菜都上上来,不多时,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摆满了桌面,氤氲的香气扑鼻而来。
闲聊间楚卿卿才得知,原来就在她和苏昌河出门采买时,萧朝颜已在苏暮雨的引荐下,正式拜入白鹤淮门下,她忍不住瘪了瘪嘴,小声嘟囔道:
楚卿卿这辈分真是越来越乱了,平白无故的,我竟又多了个小师叔,唉……都怪我辈分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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