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府邸的偏厅内,烛火摇曳如鬼火,明明灭灭映着慕子蜇紧锁的眉头,听闻手下弟子回报蛛巢异香疑是泪毒,脸色愈发的阴沉难看。
慕家世代以诡术立世,江湖之中鲜少有能与之比肩的势力,可比起那杀人于无形,控人于无声的泪毒,终究是逊色一筹。
只是泪毒二字,消失得太久了,久到慕家年轻一辈弟子,除了号称毒花的慕雪薇略知一二外,再无人听闻。
慕子蜇沈清芷……
慕子蜇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慕子蜇十七年前便该是个死人了,怎会重出江湖?更不可能插手我暗河之事,去帮苏家!
他沉思片刻,抬眸冷声道:
慕子蜇派鬼影去查!务必查清,这泪毒到底是何人所使!
一日之后,鬼影折返复命,那晚蛛巢的异香并非出自凝泪仙之手,而是一个名叫楚卿卿的少女。只是那丫头似乎并未完全掌控泪毒之力,运使之时还不能随心所欲。
慕白一个黄毛丫头,竟敢阻挠我慕家办事!
一声厉喝响起,慕家少主慕白猛地拍案而起,眉眼间戾气横生,他大步走到慕子蜇面前说道:
慕白爹!此女留之必成后患,我这就去取她性命!
慕青羊少主且慢
一旁的慕青羊连忙出声劝阻,他转向慕子蜇,拱手禀道:
慕青羊家主,泪毒诡谲至极,非同小可,少主一人前去太过凶险,不如让我与他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慕子蜇眸光沉沉地扫过两人,缓缓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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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巢后山一处隐蔽无人的崖边,楚卿卿盘膝倚坐在古木之下,手里拿着白鹤淮手书的凝泪诀,低声念道:
楚卿卿引三魂七魄入泪,融九幽寒煞为引……以情为根,以泪为刃……
她将纸笺轻搁在膝头,闭目凝神,试图依着口诀牵引经脉气血,可半晌过去,体内毫无异动。
楚卿卿重新拿起纸笺,皱着眉头低语道:
楚卿卿怎么这么复杂啊……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气劲破空而至,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啸,直逼她面门!
楚卿卿反应极快,足尖一点,身形如蝶般旋身飞掠,裙衫掠过古木枝桠,稳稳地落在了山崖中央,她抬头看去,两道修长的身影立于眼前。
一人长剑斜指地面,剑刃映着冷冽的月色,另一人身着青衫,指间把玩着一枚铜币,正是慕白与慕青羊。
楚卿卿迅速将纸笺塞入衣襟放好,目光戒备地盯着二人:
楚卿卿你们是……慕家的人?
慕白没想到你这丫头竟还认得我们。
慕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狠戾:
慕白不过,你很快就要变成死人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手中长剑裹挟着刚猛剑风劈来,正是慕家绝学鬼虚剑法。
楚卿卿足尖轻点,堪堪避过锋芒,手腕一翻,数枚银针破空而出,直取慕白周身要害,同时急念口诀:
楚卿卿引三魂七魄入泪,融九幽寒煞为引……泪来!
她凝神催动内力,眼眶却依旧干巴巴的,半点湿意都没有,经脉中的气息更是散乱如麻,别说凝煞为刃,就连护体真气都聚不起分毫。
慕白挥剑格开银针,剑势愈发迅猛,剑风扫过树梢,卷起漫天落叶。
楚卿卿只得连连后退,在密不透风的剑影里,险之又险地避开接踵而至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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