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便是润玉的生辰,从前他还是夜神时,无人记得他的生辰,如今他贵为天帝,每年寿宴都成了天界盛事,众仙齐聚九霄云殿,奇珍异宝堆积如山,只为博天帝欢心。
可润玉对此向来淡然,寿宴于他而言,不过是安抚众仙,稳固天界秩序的形式,热闹是他们的,他心中始终留着一片清冷天地。
但今年不同,润玉特意召来邝露,细细叮嘱寿宴的每一处细节,从殿宇布置到宴饮菜式,无一不要求尽善尽美。
邝露恭敬领命,她是唯一知晓天帝心思的人,润玉要借着这场寿宴,向众仙宣布册封泠月为天后,此事机密至极,连当事人泠月都还被蒙在鼓里。
天石桥下云雾缭绕,魇兽正蜷着身子打盹,壮硕的身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它依旧像幼时那般,时不时吐出晶莹的梦珠,只是如今的梦珠不再只有蓝色的所见梦,黄色的所思梦,还有赤红如焰的执念梦,以及深紫如渊的心魔梦,流转间透着几分复杂的灵气。
泠月靠坐在魇兽身旁的玉石上,指尖捻着一朵刚凝成的彼岸花瓣,眉头微蹙,思索着寿辰贺礼。
过去四年,身为彼岸花灵主的她,所赠贺礼都是族中最为珍贵的宝物。
或是彼岸花海历经千年晨露霜华凝结的忘忧花露。
或是以幽冥地底赤火淬炼花魂制成的凝魂玉髓。
这些贺礼虽皆是世间难寻的稀有灵物,却终究循着俗礼而行,而今年,她想送一份特别的贺礼。
#魇兽 主人不如献舞一支吧,前主一定会喜欢的。
一个沉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泠月猛地回过神,四处张望,天石桥下除了她与魇兽,再无半个人影,她疑惑地回头看向身旁的魇兽,试探着问:
##泠月 是你在说话?
魇兽缓缓抬起头,眼眸里满是笑意:
#魇兽 是啊,我们相伴已有半载,灵契早已相合,你自然能听见我的心声了。
泠月恍然大悟,思索着魇兽方才的提议:
##泠月 只是献舞……会不会太抠门了些?众仙送的都是稀世珍宝,我若只跳一支舞,会不会显得太过寒酸?
#魇兽 前主还缺宝物吗?
魇兽打了个哈欠,一脸了然的说道:
#魇兽 天界宝库中,往年众仙送的奇珍异宝堆积如山,前主一次都没去过,可主人亲自准备的舞就不一样了,那是藏着心意的,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泠月闻言,心中一动,是啊,润玉身为天帝,什么稀世珍宝没有见过?唯有真心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她展颜一笑,抚摸着魇兽的头说道:
##泠月 那就按你说的!不过我要给他一个惊喜,得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练舞,绝不能让他提前知晓。
魇兽立刻兴奋地摇了摇尾巴,提议道:
#魇兽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天界西极的云境花海,那里云雾缭绕,鲜少有人涉足,且有天地灵气滋养,正适合主人练舞。
说罢,魇兽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示意泠月上来。
泠月轻笑一声,翻身坐上魇兽宽阔的背脊,魇兽足尖一点,载着她朝着西极云境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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