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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传来细微震动。我注意到角落的培养舱在轻微颤动，表面凝结的水珠正缓缓滑落。那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生命体征反应。

"快走，他们要启动净化程序了。"女孩抬起手，露出银镯内侧的倒计时：00:14:59。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曾开口，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我后退两步，手指无意识地按住胸前胎记。这个动作让怀表硌得更疼了，仿佛在提醒我什么。

"你也是实验体？"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女孩慢慢坐起来，校服下摆蹭过舱壁发出细响："第18个，用来测试'林晚'稳定性的消耗品。"她扯开袖口，露出和我一模一样的编号，只是颜色暗淡许多，像是被反复涂抹过。

怀表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陆沉的字迹：相信你的判断。我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U盘，金属边缘刺得掌心生疼。

"我妈..."喉咙突然哽住，我说不下去了。通风口渗出一丝淡蓝色雾气，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十七年前亲手输入基因序列，看着保温箱里的你第一次睁眼..."母亲的声音从突然亮起的全息投影中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当我决定留下你时，就注定要被所有人追杀。"

女孩剧烈咳嗽起来，溅出的唾液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她想毁掉所有实验体，却为你背叛整个计划。"

警报声骤然拔高，地面开始震动。我看到培养舱接连炸裂，里面蜷缩的人体像破布般摔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见自己躺在那里。

"净化程序已经启动。"女孩抓住我手腕，体温比正常人低两度，"只有你能选择自己的人生。"

她的触碰让我想起红雀基地爆炸时，陆沉把我推开的那一刻。同样是冰冷的温度，同样带着决绝的力道。

"为什么帮我？"我的靴子陷在积水里，能感觉到某种粘稠的液体正从裂缝中渗出。

"因为..."她转身挡住涌来的防护服人员，银镯蓝光映亮侧脸，"我曾经也想做个真正的'人'。"

倒计时变成红色闪烁：00:01:30。我最后瞥见她扯断自己的银镯抛向控制台，爆炸火光吞没了整个实验室。

纵身跃入激流时，母亲的声音从怀表传出："记住，你永远有选择的权利。"

水流裹挟着我冲进黑暗，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仪器运转的嗡鸣。我在颠簸中死死攥住U盘，直到它嵌进皮肉。怀表不断震动，陆沉的字迹一行行浮现：别相信任何影像，密码在你生日，小心苏婉儿...

突然，身体猛地一坠。我撞开一道铁栅栏，重重摔在潮湿的石板上。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水滴落在金属上的清脆声响。

摸索着往前爬，指尖触到冰凉的墙壁。这里比之前的实验室更古老，青苔覆盖的砖缝间渗出暗红色液体。我屏住呼吸，听到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

"欢迎回家。"石壁上赫然刻着这几个字，用的竟然是我父亲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