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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红光像凝固的血。我盯着陆沉后颈渗出的冷汗，那些汗珠顺着脊椎滑进作战服领口。他正用匕首撬开07号样本箱的锁扣，指节绷得发白。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我抓住他手腕。

他抽回手继续撬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墙角的设备突然启动，蓝光照亮操作台。07号箱发出咔嗒轻响，我踉跄着扑过去，指甲抠进箱体边缘。金属表面映出锁骨处的胎记，和箱体图案严丝合缝。

"这上面为什么有我的胎记？"

陆沉突然转身，枪口直指我眉心："要么现在死，要么听完真相再质问我。"

控制台弹出全息投影。母亲年轻时的脸在蓝光里浮动，她胸前名牌写着"研究员林母"。画面突然闪烁，出现个穿病号服的小女孩，那孩子锁骨下方的胎记和我一模一样。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就再也回不去了。"这是母亲看向镜头说的最后一句话。

投影消失的瞬间，陆沉击碎控制台。火光中拽住我手腕："先活下来。"

我甩开他冲向07号箱。生物芯片嵌在箱底凹槽里，和胎记完全吻合。纸条上的字迹洇开墨迹："林晚，不是你"。我把纸条攥出褶皱，想起高考落榜那夜，外婆擦拭父亲怀表时颤抖的手指。

胎记位置传来灼痛，仿佛芯片在体内产生共鸣。陆沉突然把我扑倒在地，子弹擦过耳际击碎玻璃墙。硝烟混着消毒水味灌进鼻腔，我咬破嘴唇尝到血腥味。

"你保护的是实验品还是我？"

他扣动扳机的手指顿了半拍："是值得用命护住的光。"

爆炸气浪掀翻操作台时，他身体完全罩住我挡住飞溅的玻璃。我在他后背摸到温热血液，想起防空洞里他说的"你父亲替死"。

通讯器传来周知遥断续声音："07号是诱饵...真正的..."

子弹打断了信号。

陆沉撕开作战服包扎我被划伤的手臂："当年你父亲也是这样替你挡下的。"

冲出火场时我回头看见：泛黄的研究图纸在烈焰中蜷曲，隐约可见"曙光计划最终阶段"字样。

夜风裹着雪粒扑面。我摊开掌心凝视芯片，突然发现背面用纳米刻印的数字。陆沉瞳孔骤缩，抬手想夺却迟疑着收回去。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生日——比档案记载早了整整三年。

"我是谁？"这次我没有质问，只是平静地问。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你是照亮黑暗的人。"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声，像撕裂夜幕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