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十一月初的星洲市依旧被湿冷裹挟，清晨的雾气裹着寒气贴在体育馆的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可馆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 篮球架下早已围满了人，彩色的班旗在人群中挥舞，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寒意，连空气里都飘着兴奋的呐喊和运动鞋摩擦地板的清脆声响。今天是星洲一中室内运动会的第一天，首场赛事便是高三组篮球赛，高三一班吴世勋、朴灿烈、张艺兴作为核心队员出战，首战对手是高三六班。

观众席东侧的位置被提前占好，丞玥抱着两瓶冰镇矿泉水，踮着脚往赛场里望，校服外套被她随意搭在椅背上，脸颊因为兴奋泛着淡淡的红晕。边知宁坐在她旁边，正帮周也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张淼怡则偶尔和身边的周翊然交流几句，他们特意早来半小时，就是为了抢占这个好位置。

周也突然拍了下桌子，指着赛场入口处。众人抬头望去，就见高三一班的篮球队员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球衣走进来，吴世勋的球衣背后印着醒目的 “2” 号，朴灿烈是 “7” 号，张艺兴则是 “24” 号。三人刚一出现，观众席里就响起一阵女生的小声尖叫，丞玥更是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

吴世勋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头往观众席扫了一眼，在看到丞玥时，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还悄悄朝她比了个 “OK” 的手势。丞玥则抱着怀里的水，开心得不行，耳边却传来周也的调侃。

丞玥拍了下周也的胳膊，却忍不住偷偷看他，正好对上吴世勋投来的目光，两人都忍不住笑了。旁边的边知宁无奈地摇摇头，刚想开口，就见张艺兴也朝这边看过来，还夸张地比了个“渴” 的手势，嘴型说着 “记得给我带水”。边知宁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把准备好的毛巾往包里塞了塞，那是她特意挑的浅蓝色毛巾，知道张艺兴不喜欢太鲜艳的颜色。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高三六班的中锋率先跳球，一把将球拨给了自家后卫。朴灿烈反应极快，立刻冲上去抢断，身体灵活地避开对方的阻拦，朝着对方篮筐狂奔。

周也第一个站起来呐喊，丞玥和边知宁也跟着挥手，连一向安静的董思成都拍了拍手，以示鼓励。

朴灿烈带着球冲到三分线外，见对方两人围上来，突然一个急停，将球精准地传给了篮下的吴世勋。吴世勋接球的瞬间，身体微微后仰，避开对方中锋的封盖，手腕轻轻一翻，篮球便稳稳地钻进了篮筐。

“好球！” 观众席瞬间沸腾，丞玥激动地跳起来，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甩出去，吴世勋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高三六班也不甘示弱，后卫带着球发起快攻，凭借灵活的走位突破了张艺兴的防守，在篮下投进一球。比分很快追平，赛场的气氛愈发紧张。朴灿烈有些急躁，下一次进攻时差点犯规，吴世勋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 “稳点”，朴灿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比赛里，高三一班逐渐掌握了节奏。吴世勋凭借精准的投篮和出色的组织能力，多次为球队得分；朴灿烈则像一头小豹子，在赛场上来回奔袭，抢断、快攻样样精通；张艺兴虽然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挡拆、传球，为队友创造机会。三人配合默契，比分逐渐拉开差距。

张淼怡忍不住感叹，指着赛场上正和吴世勋击掌的张艺兴。

周翊然点点头，目光落在赛场中央。

董思成在旁边补充道。

丞玥听着他们的讨论，眼睛却始终黏在吴世勋身上。她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珠，看着他奔跑时被风吹起的发丝，看着他进球后微微扬起的下巴，心里满是骄傲，这是她喜欢了两年的少年，是在赛场上闪闪发光的存在。

很快，上半场比赛结束，高三一班以 38:25 领先高三六班。队员们陆续走向休息区，丞玥立刻攥紧手里的水和毛巾，快步朝着赛场边跑去，刚走近球员休息区，就听见旁边几个围观的女生压低声音议论。

“我记得高一的时候丞玥就给吴世勋送水，不过被当场拒绝了。”

“但是人家这几年关系挺好的，一直走得近。”

熟悉的话语猛地扎进丞玥心里，那段藏在心底的回忆瞬间翻涌上来，也是高一的篮球赛，她鼓足勇气递上矿泉水，却被少年冷着脸干脆利落地拒绝，那句 “我不喝别人的水”，清冷又疏离，让她尴尬地站在原地许久。

就这么愣神的片刻，休息区前已经围了不少人。高一、高二、高三各个年级慕名而来的女生排着队，手里都拿着水和毛巾，争先恐后地想递给吴世勋，场面热闹得让一旁的体育老师都忍不住笑着调侃。

“吴世勋这人气，在高中就这么受欢迎，等上了大学，魅力肯定更收不住。”

面对围上来的一众女生，吴世勋始终面色冷淡，不管是谁递来的水和毛巾，都轻轻摇头一一拒绝，没有半分动摇。可他的目光却越过人群，直直落在不远处站着的丞玥身上，没有丝毫挪开，分明是在安安静静等着她过来。

丞玥回过神，快步穿过人群跑到他面前，仰起头把拧开的矿泉水和叠得整齐的毛巾递过去，声音带着点小小的雀跃。

吴世勋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却格外温柔。

丞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鼓起勇气提起旧事，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吴世勋闻言，耳尖微微泛红，难得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宠溺。

吴世勋低笑一声，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顶发丝，动作亲昵又自然。

旁边关系不错的同班同学立刻凑过来调侃。

“吴世勋这哪是拒绝别人，分明就等丞玥的水呢！”

被拒绝的高一、高二女生们也在不远处絮絮叨叨，语气里满是惊讶和羡慕。

“吴世勋师哥接了丞玥师姐的水耶！”

“不是说丞玥师姐一直在追世勋师哥嘛，这是追到了吗？”

观众席上，刚刚还在为吴世勋的球技激动的苏清沅，此刻攥紧了手里的应援牌，气得脸色发白，嘴里不停小声嘀咕着什么，满是不甘。

嘈杂的议论声、调侃声落在两人耳中，他们却没有刻意回应，只是静静四目相对，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刻意的解释，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人、旁人怎么也看不懂的默契，温柔又笃定。

另一边，边知宁也拿着水和毛巾走向张艺兴，刚想递过去，就听到他臭屁的声音。

边知宁翻了个白眼，将毛巾塞到他手里，故意说道。

张艺兴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余光却瞥见边知宁偷偷帮他把毛巾叠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朴灿烈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凑过来撞了撞张艺兴的胳膊。

张艺兴立刻板起脸。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下半场比赛开始。高三六班明显调整了战术，加强了防守，还故意针对朴灿烈的快攻进行阻拦。有一次朴灿烈带球突破时，被对方球员故意撞倒在地，膝盖擦破了皮。丞玥他们在观众席上看得一清二楚，周也立刻站起来大喊。

裁判吹了对方犯规，朴灿烈被吴世勋和张艺兴扶起来，他揉了揉膝盖，摆了摆手。

吴世勋皱了皱眉，认真地看了看他的伤口。

朴灿烈拍了拍胸脯，一瘸一拐地回到赛场。

或许是朴灿烈的受伤激发了高三一班的斗志，接下来的比赛里，三人打得更加勇猛。吴世勋连续投进两个三分球，张艺兴则凭借灵活的走位突破防守，为朴灿烈创造了一个绝佳的上篮机会。当朴灿烈忍着膝盖的疼痛将球投进篮筐时，观众席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高三六班的队员们逐渐没了斗志，比分差距越来越大。最终，裁判吹响了终场哨声，高三一班以 72:45 战胜高三六班，顺利晋级下一轮。比赛结束的瞬间，朴灿烈激动地抱住吴世勋和张艺兴，三人叠在一起欢呼，丞玥他们也跑了过去。

朴灿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说着，他看向丞玥。

丞玥点点头，又叮嘱边知宁。

医务室里，校医给朴灿烈的膝盖消了毒，又贴上了创可贴。朴灿烈龇牙咧嘴地喊疼，却被吴世勋一眼瞪回去。

朴灿烈委屈地瘪了瘪嘴。

丞玥忍不住笑了，递给他一颗水果糖。

等三人回到体育馆时，羽毛球混合双打比赛已经开始了。边知宁和张凌赫正站在赛场中央，对面是高三五班的组合。丞玥赶紧拉着吴世勋和朴灿烈跑到观众席，刚坐下就听到周也的声音。

众人抬头望去，就见边知宁正高高跃起，将球扣杀到对方场地。张凌赫立刻伸手比了个 “漂亮” 的手势，边知宁回头冲他笑了笑，两人的默契配合引得观众席阵阵欢呼。张艺兴坐在旁边，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攥得变形，指节泛白。

朴灿烈凑到张艺兴身边，小声调侃。

张艺兴瞪了他一眼，嘴硬道。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赛场，尤其是当张凌赫帮边知宁捡球，还递过毛巾时，他的脸色更差了。

第二局比赛确实打得格外焦灼，高三五班的女队员扣球有力，男队员防守严密，几次将比分追平。当比分来到 19:19 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赛场中央。边知宁深吸一口气，对张凌赫说了句 “打对角线”，张凌赫点点头，默契地后退半步。

对方发球后，张凌赫率先接球，将球打向对方左半场。对方男队员立刻将球回打过来，边知宁看准时机，侧身起跳，一记漂亮的反手扣杀，羽毛球精准地落在对方场地的角落。

“好球！” 观众席瞬间沸腾，周也激动地跳起来，丞玥也跟着挥手呐喊。

随着边知宁和张凌赫拿下最后一分，第二局比赛结束，两人以 21:19 战胜对手，顺利晋级决赛。当他们走向休息区时，丞玥、周也和张淼怡立刻跑过去，递水的递水，擦汗的擦汗。朴灿烈推了推张艺兴。

张艺兴傲娇地哼了一声。

话虽如此，当看到边知宁接过张凌赫递来的毛巾时，他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直到决赛结束，边知宁和张凌赫以 2:0 战胜对手，张艺兴才悄悄离开观众席，去了体育馆门口的便利店。

当边知宁他们走出赛场时，就看到张艺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见他们过来，有些不自然地将奶茶递给边知宁。

边知宁愣了一下，接过奶茶，发现是自己最喜欢的芋圆波波奶茶，三分糖，少冰。

她疑惑地问。

张艺兴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含糊。

旁边的周也忍不住拆台。

张艺兴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说。

边知宁看着手里的奶茶，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抬起头，对张艺兴笑了笑。

张艺兴看到她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挠了挠头。

丞玥和吴世勋站在旁边，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看来这招刺激果然管用。

第二天的比赛是高二年级组和高一年级组的篮球赛，周翊然和董思成作为高二一班的核心队员出战。吴世勋他们特意早早就到了体育馆，选了个靠前的位置。丞玥抱着零食，边吃边和周也讨论。

周也拍了拍胸脯。

正说着，赛场上响起一阵欢呼声，原来是高二一班的队员们进场了。周翊然穿着蓝色球衣，背后印着 “8” 号，董思成则是 “15” 号，两人刚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比赛开始后，高一的新生果然名不虚传，一上来就凭借出色的爆发力投进一个三分球。高二一班的队员们有些慌乱，周翊然立刻喊了暂停，冷静地布置战术。董思成站在他身边，补充道。

重新开始比赛后，高二一班逐渐稳住了局势。周翊然凭借精准的传球，多次为队友创造得分机会；董思成则像一道铜墙铁壁，死死守住篮下，几次抢断对方的进攻。吴世勋坐在观众席上，偶尔会对身边的朴灿烈说。

丞玥他们则在观众席上大声呐喊加油，“周翊然加油！”“董思成防守！” 的声音此起彼伏。可没过多久，旁边就传来几道不和谐的声音：“吵死了！我们高二的打球，和你们几个有什么关系？”“就是，一群外班的，在这里瞎喊什么？”

众人转头望去，就见几个穿着高二三班校服的女生正皱着眉头看着她们，语气里满是不屑。

周也立刻站起来，叉着腰反驳。

“朋友？” 其中一个女生嗤笑一声，“我看你们是想巴结他们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丞玥也生气了，刚想上前理论，就被边知宁拉住了。这时，赛场上的周翊然和董思成也听到了这边的争吵，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裁判喊了暂停。周翊然走到那几个女生面前，脸色冷了下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力。

董思成站在他身边，眼神冷冷的，比周翊然更直接。

那几个女生被怼得脸色通红，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只能狠狠地瞪了丞玥她们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解决完争端后，周翊然转头看向张淼怡，语气柔和了不少。

张淼怡摇摇头，笑着说。

周翊然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坚定。

重新开始比赛后，周翊然和董思成打得更加勇猛。周翊然连续投进三个三分球，董思成也难得地发起进攻，在篮下投进一球。两人的默契配合让高二一班的比分一路领先，最终以 65:48 战胜对手。

比赛结束后，张淼怡第一个跑过去，将水递给周翊然，还递上了一条毛巾。

周翊然接过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董思成在旁边看着，悄悄推了推周翊然的胳膊，给了他一个 “加油” 的眼神。

运动会的所有比赛都结束后，学校举行了闭幕式。

“高三年级组男子篮球赛第一名 —— 高三一班！”

“高三年级组羽毛球混合双打第一名 —— 边知宁、张凌赫！”

“高二年级组男子篮球赛第一名 —— 高二一班！”

吴世勋、朴灿烈、张艺兴走上领奖台，接过金牌时，吴世勋特意朝观众席的丞玥挥了挥手，丞玥也用力挥了挥手里的小旗子，脸上满是骄傲。边知宁和张凌赫领奖时，张艺兴站在台下，眼神里满是笑意，还悄悄比了个 “厉害” 的手势。周翊然和董思成领奖时，周翊然的目光始终落在张淼怡身上，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闭幕式结束后，大家一起走出体育馆。秋风虽然依旧寒冷，却吹不散他们脸上的笑容。朴灿烈搂着吴世勋和张艺兴的肩膀，大声说。

吴世勋点点头，看向丞玥。

丞玥立刻说道，眼睛亮晶晶的。

吴世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边知宁看着手里的金牌，又看了看身边拿着奶茶的张艺兴，忍不住笑了。

周翊然走到张淼怡身边，小声说。

张淼怡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脸颊泛红。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着校外走去，身后的体育馆逐渐远去，可赛场上的欢呼声、呐喊声，还有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与欢喜，却永远留在了他们的青春里。星洲市的湿冷依旧，可他们的心里，却装满了赛场的热浪，和彼此带来的温暖。一群少年少女的笑声在街头回荡，那些关于青春、友谊和爱情的故事，还在继续。运动会的落幕不是结束，而是他们彼此陪伴的新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一起面对高三的压力，一起迎接更美好的明天，让这段充满热浪的青春，永远留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