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宁等了足足三天,才在双穿门后见到石的身影,他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兽皮,里面裹着用清水冲洗过的塑料袋和塑料瓶,虽然有些已经被揉得皱巴巴,却一个不少地都带了回来。赵若宁松了口气,赶紧接过这些“历史遗留物”,第二天一早就拎着袋子去了家附近的废品收购站,看着它们被分类投进回收箱,心里才彻底踏实——总算没给过去留下麻烦。
处理完塑料废品,赵若宁又想起石和柏部落的事,心里满是疑问:原始部落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自己这样和石往来,会不会真的改变历史?思来想去,她突然想到了高中时的历史老师,那个总爱拿着泛黄讲义、说话慢条斯理的邓明轩老师。虽然上学时她最头疼历史课,每次邓老师在台上讲原始先民的石器、部落文化,她都忍不住趴在桌上打瞌睡,可现在,这位懂历史的老师成了她唯一能倾诉的人。
赵若宁买了两斤水果,按响了邓明轩老师家的门铃。开门的邓老师看到她,先是愣了愣,随即笑着把她迎进门:“赵若宁?稀客啊!上学时你可是一见历史书就头疼,怎么今天想起来看我了?”
赵若宁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没敢直接说双穿门和石的事,只含糊地问起原始部落的生活习俗。邓老师端来一杯茶,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你这孩子,上学时历史课上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怎么现在突然对原始部落感兴趣了?”他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赵若宁,突然一拍大腿,“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该不会是感情受到挫折,想换个话题分散注意力吧?”
赵若宁闻言,赶紧摇头:“邓老师,不是您想的那样!”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认识了个石器时代的“老祖宗”吧?她只好换了个说法:“我就是最近看了本讲原始部落的小说,里面好多情节都看不懂,比如他们怎么保存食物、怎么和其他部落交流,所以想来问问您。”
邓老师听了,倒也没多怀疑,只是笑着说:“原来如此。那你可算问对人了。原始部落的生存可不容易,像新石器时代的部落,大多靠采集和狩猎为生,食物没法长期保存,遇到天灾就容易饿肚子……”他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中国原始社会史》,翻开里面的插图,指着上面的石器和部落营地,耐心地给赵若宁讲解,从部落首领的产生,到先民们如何钻木取火、制作兽皮衣物,讲得细致又生动。
赵若宁一边听,一边忍不住想起石——邓老师说的钻木取火,石肯定很熟练;那些简陋的兽皮帐篷,和柏部落的营地一模一样。她越听心里越乱,既想知道更多能帮到石的知识,又怕自己的干预会打破历史的平衡。邓老师讲完一段,见她眉头紧锁,便拍了拍她的肩:“看书有疑问是好事,要是还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不过也别太钻牛角尖,小说毕竟是虚构的,别把自己绕进去了。”
赵若宁点点头,心里却明白,自己遇到的事,比任何小说都要离奇。离开邓老师家时,她手里攥着老师借她的书,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怎样,都要尽量帮石和柏部落,同时也要守好规矩,绝不能让现代的东西留在过去,扰了历史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