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初雪前的新生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时,苏晚的预产期也近了。凌久时提前请了山下村里的接生婆,还把陈非叫来帮忙——陈非特意从基地带了医疗箱,每天都要检查一遍里面的纱布、酒精,生怕有一点遗漏。
木屋的客厅被收拾得格外暖和,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那是接生婆说能安神的草药。苏晚靠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凌久时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眼底满是紧张:“累不累?要不要躺会儿?”
“没事,就是想多坐会儿,看看窗外的枫叶。”苏晚笑着摇头,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他们一起种下的枫树,叶子已经红透了,风一吹就像蝴蝶一样飘落。她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好像也在看枫叶呢,刚才动了好几下。”
凌久时立刻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他肯定是在期待冬天的雪,想跟我们一起堆雪人。”这话让苏晚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预产期的前一天,天刚亮,苏晚突然感到一阵腹痛。凌久时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叫接生婆,却被苏晚拉住:“别慌,我没事,先扶我躺下。”陈非听到动静跑进来,立刻按照之前学的方法,给苏晚递热水、拿靠垫,还不忘安抚凌久时:“别紧张,接生婆说这是正常反应,我们按她教的来就行。”
阵痛越来越频繁,苏晚咬着牙,额头上满是汗水。凌久时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带着颤抖却格外坚定:“我在呢,苏晚,加油,我们一起等宝宝出来。”他能听见苏晚心里的坚持——“为了宝宝,为了他,我能行”,这话像一股力量,支撑着他也支撑着苏晚。
傍晚时分,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宝宝终于出生了。接生婆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孩子,笑着对他们说:“是个健康的男孩,眼睛像妈妈,鼻子像爸爸,真是个俊小子。”
凌久时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动作笨拙却格外轻柔。宝宝闭着眼睛,小拳头紧紧握着,呼吸均匀。他低头看着孩子,又抬头看向苏晚,眼眶瞬间红了:“苏晚,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苏晚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心里满是幸福。陈非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去厨房给他们煮鸡汤——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木屋又多了一份温暖,多了一份牵挂。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天空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凌久时抱着宝宝坐在窗边,苏晚靠在他身边,一起看着雪花落在院子里的枫树上。宝宝似乎对雪花很好奇,小眼睛眨了眨,伸出小手像是想抓住什么。
“我们给宝宝起个名字吧。”苏晚轻声说。凌久时看着窗外的雪景,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笑着说:“叫凌念安吧,思念的念,平安的安——既念着我们相遇的时光,也愿他一生平安。”
苏晚点头,心里满是欢喜:“凌念安,真好。”她靠在凌久时的肩膀上,看着怀里的孩子,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
这个冬天,木屋不再只有他们两人,还有了新的生命,有了更浓的暖意。凌久时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会陪着苏晚,陪着凌念安,一起看每一场雪,一起等每一个春天,把这个家的故事,一年年、一代代地延续下去,直到岁月绵长,爱意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