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靠岸后,林渊一行人在一个小镇的旅馆暂时安顿下来。
他们需要准备前往唐古拉山的装备,也需要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高原装备、氧气瓶、防寒服..."老韩列着清单,"这些都要准备齐全。"
"还有通讯设备。"林渊补充,"那里信号很差,我们需要卫星电话。"
正说着,林渊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林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我是金钩社的白堂主。"
林渊心中一凛,做了个手势让众人安静。
"有什么事吗?"他冷静地问。
"霍克先生让我转告您。"白堂主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金钩社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展开行动。"
"黄河流域、长江沿线、珠江三角洲、淮河区域...我们在所有关键节点都部署了人手。"
"只要您出现,我们就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林渊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而且..."白堂主继续说,"我们已经找到了几位和您有关联的人。"
"郑教授、林海燕的父亲、还有一些曾经帮助过您的渔民。"
"他们现在都在我们的'保护'之下。"
"你们敢!"林渊怒道。
"林先生别激动。"白堂主冷笑,"我们金钩社做事,向来讲规矩。"
"只要您配合,把铜鱼和所有资料交出来,这些人就不会有事。"
"否则..."他停顿了一下,"后果您应该能想象。"
"给您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我们会派人来取铜鱼。"
"地点另行通知。"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林渊紧紧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哥,怎么了?"许飞担心地问。
林渊深吸一口气,把对话内容告诉了众人。
"什么?!"阿豹一拍桌子,"这些混蛋,竟然抓人质!"
"金钩社..."老韩脸色严峻,"这个组织比我想象的更强大。"
"他们能在全国范围内同时行动,说明背后有庞大的资源和势力。"
"郑老他们..."苏婉焦急,"我们得救他们!"
"不能冲动。"林渊强迫自己冷静,"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只会中计。"
"那怎么办?"许飞急道,"难道就这么看着?"
林渊沉思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刑警队吗?我要报案..."
"林哥,你要报警?"阿豹惊讶。
"对。"林渊说,"虽然金钩社势力庞大,但他们做的是违法的事。"
"绑架、威胁、走私...只要警方介入,他们就不敢太过分。"
然而电话那头,接线员的回答让林渊心凉了半截。
"您说的金钩社?抱歉,我们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这个组织的报案记录。"
"您能提供具体的证据吗?比如人质的位置、绑架的证明?"
林渊挂了电话,脸色难看。
"他们做得很干净。"老韩说,"而且郑教授他们可能并没有真的被'绑架'。"
"金钩社只是把他们'保护'起来,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这样警方就没有介入的理由。"
"该死!"阿豹咒骂,"这些人真是太狡猾了!"
就在这时,林渊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海燕。
"林哥,不好了!"她的声音很急促,"我爸失踪了!"
"今天早上我去找他,发现家里没人,电话也打不通。"
"邻居说看到几个陌生人来过,之后我爸就不见了。"
林渊心中一沉:"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里...等等,有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然后就断了。
"海燕!海燕!"林渊大喊,但电话已经无人接听。
"不好,海燕出事了!"苏婉惊呼。
"我们得去救她!"许飞说。
"不行。"老韩拦住他,"现在过去只会自投罗网。"
"金钩社就是想用人质把我们引出去。"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许飞急红了眼。
林渊紧握拳头,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局势很明确了——金钩社在全国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
郑教授、林海燕父亲、林海燕,甚至可能还有更多人,都成了人质。
如果去救,肯定会中埋伏。
如果不救,这些无辜的人就会遭殃。
而且,铜鱼也保不住。
"有一个办法。"林渊突然说。
"什么办法?"众人看着他。
"我们兵分两路。"林渊说,"一路去唐古拉山,继续寻找第四枚铜鱼。"
"另一路去营救人质,吸引金钩社的注意力。"
"这样既能推进计划,又能保护同伴。"
"可是..."阿豹犹豫,"我们人手不够啊。"
"所以我们需要帮助。"林渊说着,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林渊。"
"事情紧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两小时后,镇子外的一个废弃工厂。
林渊和一个中年男人见面了。
这个男人叫陈江,是林渊父亲生前的好友,也是一位资深的环保工作者。
"小林,你父亲在的时候就跟我说过《钓经》的事。"陈江严肃地说,"现在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陈叔,我需要您的帮助。"林渊说,"金钩社势力庞大,单靠我们几个人对抗不了。"
"我明白。"陈江点头,"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关注金钩社的动向。"
"他们打着合法生意的幌子,实际上在全国各地破坏渔业资源,垄断市场。"
"很多渔民都深受其害,但敢怒不敢言。"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这边也有一些力量。"
"都是环保志愿者、渔业工作者、还有一些正义的渔民。"
"如果需要,我们可以配合你们行动。"
林渊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陈江说,"保护江河湖海,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而且你父亲当年救过我的命,这个人情,我一直记着。"
"谢谢陈叔!"林渊感激地说。
"别谢我。"陈江拍拍他的肩膀,"说说你的计划吧。"
林渊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包括铜鱼、《钓经》、以及金钩社的布局。
陈江听完,沉思片刻:"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这样安排..."
他在地图上标出几个点:
"金钩社虽然势力大,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他们的重点肯定在长江和黄河流域,因为那里有铜鱼的线索。"
"我们可以在其他水系制造动静,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比如在珠江、淮河、松花江等地,同时展开'环保行动'。"
"表面上是正常的环保活动,实际上是吸引金钩社的人手。"
"这样你们去唐古拉山的行动,就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妙啊!"老韩赞道,"声东击西!"
"至于人质的问题..."陈江继续说,"我会联系相关部门,施加压力。"
"虽然金钩社做得很隐蔽,但只要引起重视,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而且我手下有几个退伍的特种兵,可以协助营救行动。"
林渊听了,心中燃起希望。
有了陈江的帮助,他们的胜算大大增加了。
"那就这么定了。"林渊说,"我们兵分三路。"
"第一路,我带老韩和许飞去唐古拉山,寻找第四枚铜鱼。"
"第二路,阿豹和陈叔的人,在各地制造动静,分散金钩社的注意力。"
"第三路,苏婉保护三枚铜鱼,躲藏起来,作为后备力量。"
"同时,陈叔这边联系相关部门,对金钩社施压,保护人质安全。"
"好!"众人齐声应道。
"不过..."陈江提醒,"你们要小心。"
"金钩社背后的势力很复杂,不仅有商界,可能还有某些...官方的影子。"
"所以行动要隐蔽,不能打草惊蛇。"
"我明白。"林渊郑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工厂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有人来了!"阿豹跑到窗边偷看,"是金钩社的车!"
"怎么会?"许飞惊道,"我们不是很小心吗?"
"肯定是有人泄密了。"老韩脸色凝重。
"不。"陈江摇头,"是我们低估了他们的情报网。"
"金钩社在这个镇子肯定有眼线,我们的行动被发现了。"
"快走!"林渊做出决定,"从后门撤!"
众人迅速行动,但工厂后门也传来脚步声。
前后都被堵住了!
"林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何必逃呢?"
"您逃不掉的。"
是白堂主。
林渊看着众人,做了个手势:"准备突围!"
"小林,你们先走。"陈江突然说,"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
"别废话!"陈江推了他一把,"你父亲把《钓经》的秘密托付给你,你就要完成这个使命。"
"我老了,跑不动了。"
"但至少,我能为你们争取时间。"
说完,他大步走向工厂大门。
"陈叔!"林渊喊道。
陈江回头,露出一个笑容:"小伙子,记住。"
"江河不息,守护不止。"
"去吧,去完成你该完成的事!"
他打开工厂大门,迎着金钩社的人走了出去。
"白堂主,你们找的人是我吧?"陈江朗声道,"林渊他们已经走了。"
"别费劲了。"
"陈江?"白堂主认出了他,"没想到你也牵扯进来了。"
"我不仅牵扯进来,我还要跟你们金钩社斗到底!"陈江说,"你们这些年破坏了多少水系,残害了多少渔民?"
"今天,我就要讨个说法!"
"呵,凭你?"白堂主冷笑。
"凭我。"陈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还有这个。"
那是一个录音笔。
"这里面有你们金钩社所有的犯罪证据,我已经备份了好几份。"
"如果我出事,这些证据就会自动发送到公安、环保、渔业等部门。"
"到时候,你们金钩社就等着被查封吧!"
白堂主脸色一变:"你在诈我?"
"你可以试试。"陈江不慌不忙。
两人对峙着。
此时,工厂后门。
林渊一行人已经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林哥,陈叔他..."许飞担心地说。
"他会没事的。"林渊咬着牙说,"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我们。"
"我们不能辜负他。"
"必须尽快找到铜鱼,揭露金钩社的罪行!"
众人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夜幕中。
而工厂里,陈江和白堂主的对峙还在继续。
"陈江,你真的以为凭一个录音笔,就能扳倒金钩社?"白堂主冷笑。
"我们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就根深蒂固。"
"你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泥牛入海。"
"是吗?"陈江平静地说,"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是怕我的录音笔吗?"
"还是怕,你背后的人,怕东窗事发?"
白堂主眼神闪烁。
"你知道太多了。"他冷冷地说。
"所以我不能走。"陈江笑了,"我知道今天出来,可能就回不去了。"
"但只要能为那些孩子争取时间,就值了。"
"江河不息,守护不止。"
"这是我们这代人的使命,也是下一代人的使命。"
"你们金钩社,终究会被历史淘汰。"
白堂主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
手下们围了上来。
"陈江,我本不想赶尽杀绝。"白堂主说,"但你非要挡我们的路。"
"那就别怪我了。"
"来吧。"陈江张开双臂,"我这条老命,早就准备好了。"
"但记住。"
"你们杀得了我,杀不了所有人。"
"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守护我们的江河湖海。"
"你们,终将失败!"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坚定而有力。
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宣告着一个不屈的信念,一个永恒的承诺。
江河不息,守护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