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踩在地板上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家居服依旧平整,没有半点凌乱,昨夜所有的慌乱与克制,都只是藏在自己心底的秘密,丁程鑫全然不知。
这个认知让他既松了口气,又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失落。他快步走向卫生间,反手带上门,背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镜子里的少年耳尖通红,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慌乱与悸动,连呼吸都依旧急促。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试图压下心底的燥热,可脑海里全是昨夜丁程鑫指尖穿过发丝的温柔、耳边戏谑的话语、颈侧温热的呼吸,还有清晨醒来时,对方毫无防备的睡颜与温柔的触碰。
水流声哗哗作响,却盖不住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声,马嘉祺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攥紧了手——那些在元宵夜悄悄变质的心意,不仅没有随着天亮消散,反而在清晨的温柔里,生根发芽,长得愈发疯长。
门外传来丁程鑫轻轻的敲门声,声音温和:
丁程鑫“嘉祺,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拿件新的毛巾给你?”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应:
马嘉祺“没、没事,我马上就好。”
他拧上水龙头,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干净脸,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眉眼,良久,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悄悄漫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等他整理好情绪,推开卫生间门时,丁程鑫已经换好了一身宽松的浅白色家居服,正站在窗边拉开窗帘,大片的晨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卧室。
丁程鑫转过身,手里拿着两件叠整齐的外套,看向他时,唇角依旧勾着温柔的笑,全然没有半点异样,仿佛昨夜那些暧昧的贴近、清晨的逗弄,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好友间的亲昵。
丁程鑫“风有点凉,等下下楼穿件外套,别着凉。”
丁程鑫把其中一件浅灰色的外套递过来,和他身上的家居服同色系,
丁程鑫“昨晚你带来的,我顺手叠好了。”
马嘉祺走过去,接过外套,指尖不小心碰到丁程鑫的手指,两人皆是一顿,马嘉祺飞快收回手,低着头把外套披在身上,纽扣依旧扣得严实,却不再是因为怕着凉,而是想藏住心底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丁程鑫看着他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更深,却没点破,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丁程鑫“走吧,去煮汤圆,你想吃芝麻馅的,还是花生馅的?”
马嘉祺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又温柔的背影,晨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轻轻交叠在一起,和昨夜黑暗里交缠的身影慢慢重合。
他抬眼,望着丁程鑫的后颈,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穿过清晨的柔光,落在空气里:
马嘉祺“都好,你煮的,都好吃。”
丁程鑫脚步微顿,回头看他,晨光落在两人脸上,暖得如同昨夜床头的灯,暧昧不再是黑暗里隐秘的网,变成了白昼里温柔的光,悄无声息地,裹住了两个心意渐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