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燕书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上前，抱住了李浩宇。

　　李浩宇整个人僵住了。

　　“谢谢你。”燕书在他耳边说，“那首歌，很好听。”

　　李浩宇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了燕书的背。

　　“那你……”他的声音有点哑，“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燕书没有回答。

　　但他没有松开手。

　　李浩宇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笑了。

　　那天晚上，燕书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刚躺下，手机就震了一下。是谢逸舟发来的消息。

　　“今天唱得怎么样？”

　　燕书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谢逸舟从来不主动给他发消息。

　　“很好啊，你不是也在台上吗？”

　　“我问的是你觉得怎么样。”

　　燕书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很好听。特别是那首《你》。”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条：“那首歌的贝斯部分，是我写的。”

　　燕书的手指顿住了。

　　他想起今天演出的时候，谢逸舟弹贝斯的样子，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但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你写的？”

　　“嗯。李浩宇写了词和旋律，贝斯部分我来编。”

　　燕书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谢逸舟。”

　　“嗯？”

　　“你为什么不自己唱？”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燕书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消息亮了。

　　“因为我想让你听到的，不是我的声音。”

　　燕书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谢逸舟放在他桌上的零食，想起他在海边说的那句“我在这里”，想起他说的“等你准备好了再听”。

　　这个人啊……从来不说“我喜欢你”这三个字。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

　　……

　　九月下旬的一个下午，燕书在学生会办公室找到了周扬。

　　他本来是想问周扬关于篮球社经费申诉的事，但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周扬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

　　燕书放轻了脚步，想退出去，但周扬动了一下，抬起头来。

　　“燕书？”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我来问问经费的事。”燕书在他对面坐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周扬揉了揉太阳穴：“没事，昨晚没睡好。”

　　“又熬夜了？”

　　“嗯……整理文件。”

　　燕书看着他眼下明显的青黑，皱了皱眉：“周扬，你是学生会会长没错，但你也是个人。天天熬夜，身体受得了吗？”

　　周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

　　“不然呢？”

　　周扬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燕书读不太懂的东西。

　　“燕书。”

　　“嗯？”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失望了，你会不会怪我？”

　　燕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什么意思？”

　　周扬摇了摇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但燕书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周扬。”燕书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你到底怎么了？”

　　周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妈妈……生病了。”

　　燕书愣住了。

　　“什么病？”

　　“……癌症。”周扬的声音很轻，“查出来两个月了。一直在住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