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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大会的喧嚣渐渐散去,人群顺着出口缓缓流动,明澜和小雪打算往宴席的方向去,那是为庆贺太子明献夺冠特意准备的场子,处处飘着桂花酿的甜香和佳肴的热气。
可刚走没两步,她回头看向司徒岭的方向。
司徒岭就站在原地,脑袋垂得低低的,肩膀微微垮着,双手不安地攥着衣角,像只被主人落在原地、既委屈又无措的小狗。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脚步声、谈笑声从他身边掠过,却没一个人停下脚步,更衬得他孤零零的,与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
明澜心里一下就软了,连忙提起裙摆,小步朝他跑去,清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明澜“你不去宴席吗?”
司徒岭这才回过神,像是没料到她会折回来,抬起头时眼神还有些懵懂,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看着明澜的模样,像是怕自己看错了似的。
明澜一看他这反应,就猜到他准是还在担心自己“不够资格”这件事。
方才在会场外,他说起自己没有灵脉、连看热闹的资格都没有时,那落寞的样子还在她眼前晃。
她没多想,又像方才在会场外那样,伸手牵住了他的手,小手热乎乎的,攥得紧紧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明澜“要不你以后跟着我吧?想去哪就能去哪,还不用受别人的指点。”
司徒岭被她牵着,脚步不自觉地跟着往前走,目光却黏在她摇摇晃晃的背影上——
女孩的发梢系着小小的粉色丝带,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像只落在肩头的小蝴蝶。
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拉了拉明澜的手,把她拦了下来。
明澜疑惑地回头,正好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是双像小鹿又像小狗的眼睛,此刻盛着满满的期待,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连声音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司徒岭“我可以吗?”
明澜“什么?”
明澜没反应过来,歪着脑袋看他,小眉头轻轻皱了皱。
司徒岭深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些,却依旧带着点紧张:
司徒岭“我可以跟着你吗?”
明澜“当然。”
明澜想都没想就点头,还特意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
明澜“我都跟你说了呀,以后你就跟着我。”
得到肯定的答复,司徒岭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蒙尘的星星突然被擦亮。
可没高兴几秒,他又想起了什么,小声问道:
司徒岭“我应该...唤你什么?”
公主吗?他在心里悄悄否定了这个称呼。
“公主”两个字太生分了,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他不想和她这么疏远,他想离她再近一点,近到能清楚地听见她说话的声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明澜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只是托着腮帮子,歪着头思考了片刻。
想了一会儿,她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明澜“我叫明澜,不过你看着比我小,日后便唤我姐姐吧。”
说完,她又拉起他的手,催着他往前走。
明澜“好啦,我们走吧,宴席上肯定有好多好吃的,去晚了就没啦。”
姐姐?司徒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喜欢这个称呼,喜欢“姐姐”两个字从舌尖滚出来的感觉,更喜欢叫这个称呼时,能和她变得更亲近的自己。
...也喜欢姐姐。
从那以后,尧光山上的人总能看见有趣的一幕:小公主明澜走到哪儿,身后就跟着一串“小尾巴”——
贴身侍女小雪提着裙摆紧紧跟着,忠心耿耿的从兽雪狐霰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晃悠着,最黏人的就是司徒岭,他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明澜身边,像条温顺的小狗,只要明澜回头喊一声“司徒岭”,他就会立刻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比谁都快。
可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没过多久,大概一年后,司徒岭就突然生了一场大病。
那天早上还好好的,跟着明澜在院子里追蝴蝶,到了中午就开始发烧,体温越来越高,小脸烧得通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
明澜急坏了,从得知他发烧开始,就一直在司徒岭的床边打转,一会儿伸手摸他的额头,感受着掌心滚烫的温度,眼圈就红一次。
一会儿又蹲在床边,看着他皱着眉头昏睡的模样,嘴里不停地念叨:
明澜“司徒岭你快好起来呀,你还没陪我去摘后山的野果子呢。”
小雪看着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连忙上前安抚:
小雪“公主别着急,医仙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医仙的声音:
“公主。”
只见须发皆白的医仙提着药箱走进来,先朝明澜行了个礼,还没等站稳,就被明澜一把拉到床边,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明澜“快,给他瞧瞧,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烧了好长时间了,一直不醒,会不会有事啊?”
床上的司徒岭确实看着吓人——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把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唇却白得惊人,没有一丝血色,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些。
医仙连忙放下药箱,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按着脉搏,又仔细查看了他的舌苔和眼底,原本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松了口气说:
“公主不必担心,只是受了风寒,体内有寒气淤积,我为他开些驱寒退烧的药,公主按时让他服下,不出三日便能好转。”
听医仙这么说,明澜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可还是不放心,那几日干脆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司徒岭的床边,日夜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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