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府城暗流遇知己，诗会锋芒初显露

扬州府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运河上传来船工的号子声，这座繁华的城市早已苏醒。陈默站在客栈窗前，远眺着城中心气派的府学宫，青砖黑瓦在朝阳下显得庄严肃穆。

“一个月后的府试，将是我真正的起点。”陈默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自从激活“千古名臣系统”后，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

【叮！每日任务已刷新：阅读《府试策论精要》两个时辰，奖励：策论写作经验+100】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陈默取出张文远赠送的《府试策论精要》，开始认真研读。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迅速吸收书中的精华，而系统赋予的领悟力更让他能够举一反三。

正当他沉浸在书中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陈默眉头微皱，放下书卷走出房门。

客栈大堂里，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围着掌柜理论。

“凭什么最好的天字号房让给一个外地来的穷酸？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一个书童趾高气扬地呵斥道。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锦衣公子，手摇折扇，神色倨傲。陈默认得此人，正是昨日在府学有过一面之缘的知府外甥——赵公子。

掌柜的赔着笑：“赵公子见谅，天字号房是张公子早就订下的，实在不好让出来……”

“哪个张公子？在这扬州府，还有比我赵某人更重要的客人不成？”赵公子冷哼一声，扇子一收，“叫那姓张的出来！”

陈默正欲上前解围，却见张文远从楼梯缓步而下，面带微笑：“赵兄何必动怒，若是喜欢天字号房，让与赵兄便是。”

赵公子得意一笑：“算你识相……”

“不过，”张文远话锋一转，“若是让府尊大人知道，赵兄在外仗势欺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赵公子脸色顿时难看。他舅舅最重名声，若是知道他在外借势压人，定然重责。

“你……你休要胡言！”赵公子色厉内荏，却已露怯意。

张文远从容不迫：“在下与府学陈教授有约，正要前去请教策论写法。赵兄可要同往？正好请教授评评理。”

一听陈教授的名号，赵公子彻底泄气。陈教授是府试主考之一，最厌恶学子品行不端。

“哼，我们走！”赵公子拂袖而去，一群跟班也灰溜溜跟上。

陈默在一旁看得分明，这张文远举止得体，处事圆滑，绝非普通书生。

“文远兄好手段。”陈默笑道。

张文远摆摆手：“让陈兄见笑了。这赵公子是知府外甥，平日横行惯了，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两人回到院中，张文远沏了一壶茶：“陈兄对今日之事不必挂心。倒是三日后府学有场诗会，扬州才子齐聚，陈兄可愿同往？”

陈默心中一动。诗会正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若是能在诗会上展露头角，对一个月后的府试大有裨益。

“承蒙文远兄提携，敢不从命？”

张文远笑道：“以陈兄之才，必能在诗会上一鸣惊人。”

接下来的三日，陈默白天闭门苦读，晚上则悄悄制作白糖。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他不仅熟读经义，更对扬州府的民情政事有了深入了解。

系统每日任务给予的奖励逐渐显现效果，陈默的策论写作能力飞速提升。更令他惊喜的是，系统商城里出现了一样新物品——【初级经商术】。

“兑换！”陈默毫不犹豫花费50声望值。

一股热流涌入脑海，大量经商知识瞬间掌握。陈默眼前一亮，立即对白糖生意有了新的规划。

以前他只是小打小闹，现在有了系统的经商术，完全可以做大做强。扬州府商贾云集，正是大展拳脚的好地方。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陈默心中一动，这是他与苏红袖约定的暗号。

推开窗，红影一闪，苏红袖已站在房中。

“三日后府学诗会，你可知是谁主持？”苏红袖神色凝重。

陈默摇头：“文远兄只说是扬州才子齐聚。”

“主持诗会的，是扬州通判赵明诚。”苏红袖压低声音，“此人表面清正，实则与漕帮勾结，暗中把持漕运。你那篇漕运策论若是传入他耳中，恐有杀身之祸！”

陈默心中一震。通判掌管一府刑名，权力极大。若是被这样的人盯上，确实危险。

“多谢姑娘提醒。”陈默郑重道谢。

苏红袖神色稍缓：“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忧。赵明诚与漕帮的关系，我已有证据。必要时，可反制于他。”

陈默心中感激，却也不免疑惑：“苏姑娘为何如此助我？”

苏红袖微微一笑：“日后你自会明白。”说罢，红影一闪，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站在窗前，心中波澜起伏。这苏红袖身份神秘，似乎对朝堂江湖了如指掌。她屡次相助，必有所图。但眼下，自己也确实需要她的帮助。

三日后，府学诗会如期举行。扬州府的才子才女齐聚一堂，府学内热闹非凡。

陈默在张文远的引领下步入会场，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近日他在府学旁听，才名已然传开，不少人都想见识这个让张公子另眼相看的寒门学子。

诗会开始，众人依次抽签选题。陈默抽到的是“咏志”，正是他最擅长的题材。

几位才子先后赋诗，引得阵阵喝彩。轮到赵公子时，他故意提高声量：

“少年意气傲王侯，宝剑新磨射斗牛。若得风云相借力，直上青天揽月钩！”

诗作一般，但气势十足，很符合他知府外甥的身份。众人心知肚明，纷纷叫好。

轮到陈默时，全场目光齐聚。寒门学子在这种场合往往紧张失措，众人都想看看这个海陵县案首如何应对。

陈默不慌不忙，略一思索，朗声吟道：

“莫笑寒门志向低，男儿未遇等闲时。蛟龙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机！”

诗句落地，满场寂静。这几句诗不仅对仗工整，更将寒门学子的志向表达得淋漓尽致。

“好！”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寂静。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站在廊下，正是扬州富商赵家的千金赵灵儿。

赵灵儿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着陈默：“好一个‘蛟龙岂是池中物’！听闻海陵陈默才识过人，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陈默谦逊回礼：“赵小姐过奖了。”

赵灵儿却笑道：“不必过谦。我赵家最爱结交有才之士，陈公子若有闲暇，可来府上一叙。”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赵家是扬州首富，赵灵儿更是有名的才女，眼界极高。她能主动邀请陈默，可见对其赏识有加。

赵公子在一旁脸色铁青，他追求赵灵儿已久，却从未得她正眼相看。如今赵灵儿对一个寒门学子如此青睐，让他嫉恨交加。

诗会继续，但众人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在陈默身上。接下来的环节是即兴对答，主考官出题，学子现场作答。

端坐主位的赵明通判终于开口：“今日漕粮北运受阻，各位有何良策？”

这问题直指时弊，众学子面面相觑，不敢轻易作答。漕运关系重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得罪权贵。

赵公子急于挽回颜面，抢先道：“当增派官兵护送，严惩怠工役夫！”

赵明诚不置可否，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陈默身上：“陈公子有何高见？”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身上。大家都知道他曾作《论漕运利弊与革新》，如今通判亲自提问，显然是有意考量。

陈默心念电转，想起苏红袖的警告。赵明诚与漕帮有勾结，若是直言弊病，必遭报复。但若阿谀奉承，又违本心。

稍作思索，陈默已有决断。他从容起身，朗声道：

“学生以为，漕运之弊不在役夫，而在制度。若能改潜船为官民合营，按运送量分利，则役夫自会尽力。同时开辟海运辅路，分流通运，可解燃眉之急。”

这番话既指出现行漕运制度的弊端，又提出切实可行的改良方案，却巧妙避开了官员腐败等敏感问题。

赵明诚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没料到陈默有如此见识，更没想到他如此懂得分寸。

“好个官民合营、海运辅路！”赵明诚抚掌笑道，“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诗会结束，陈默成为最大赢家。不仅才名远播，更得了赵明诚的赏识。只有赵公子愤愤离去，眼中满是怨毒。

回客栈的路上，张文远笑道：“陈兄今日大放异彩，可喜可贺。不过……”

他压低声音：“赵明诚此人城府极深，陈兄还需小心。”

陈默点头：“多谢文远兄提醒。”

当夜，陈默正在房中读书，忽听窗外又有响动。开窗一看，却不是苏红袖，而是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

“陈公子，我家小姐有信。”少年递上一封信笺，随即匆匆离去。

信是赵灵儿写来的，邀请他明日到赵府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陈默握着信笺，心中疑虑重重。赵灵儿为何如此急切相约？是真的赏识他的才华，还是另有图谋？

更让他不安的是，系统突然发出警示：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卷入扬州势力争斗，风险等级：中。建议提升自保能力】

陈默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无惧风雨。扬州府这潭深水，他注定要搅动一番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陈默不知道，他的命运正与这三个女子——林清瑶、苏红袖、赵灵儿——紧紧交织在一起，一场席卷朝堂江湖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而明天，将是他在扬州府真正立足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