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活动室的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发呆。赵辰和沈婉儿已经走了，人群也散得差不多了。苏婉清站在我身后，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你真的打算把他们的事写进小说里？”她问。

“不光是写，还要让他们知道，抄袭不是捷径，而是死路。”我敲了敲键盘，把最后一段补上。

她没说话，只是站得更近了些。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跟那天在老宅时一样。

“其实……”她忽然开口，“那天在老宅，我爷爷早就看过你的作品。”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路灯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他觉得你有潜力，但想看看你在压力下的表现。”她顿了顿，“你比我想的还要冷静。”

我笑了笑：“被逼到绝境的人，要么崩溃，要么爆发。”

她点点头，忽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背。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接下来怎么办？”

“先把企划样板做出来。”我说，“然后……”

话还没说完，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小川，有个记者刚来家里，说要采访你和苏家的事。我该说什么？”

我看了眼苏婉清：“你愿意接受采访吗？”

她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那我回她一句，说由你决定。”

她收回手，走到窗边。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耳后一缕碎发。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老宅等你。”她说，“有些事得正式谈一谈。”

我站起身，收拾东西。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叫住我。

“林川。”

我回头。

“别太拼。”她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报仇不是目的，你要的是重新站起来。”

我点点头，没说话。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到了城东老宅。苏婉清已经在门口等我。

“今天是什么安排？”我问。

“见投资人。”她递给我一杯咖啡，“你看起来昨晚没睡好。”

“你倒是很精神。”我接过咖啡，闻到她手上淡淡的茉莉香。

我们开车去了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电梯一路上升，我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苏老爷子坐在主位，旁边是个穿西装的男人。

“这位是李总，我们的合作伙伴。”苏老爷子介绍道，“你们的企划书他已经看过了。”

我坐下，拿出准备好的资料。苏婉清坐在我身边，身上茉莉香若有若无。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当我讲到AI生成短视频预告片的方案时，李总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创意很有意思。”他说，“能具体说说吗？”

我正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小川，那个记者又来了，说要采访你和苏家的关系。还问你是不是靠攀附豪门翻身。”

我皱了皱眉，正要回信，苏婉清忽然伸手按住我的手机。

“别理他。”她低声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这个项目做好。”

我点点头，收起手机。抬头看见李总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中午。苏老爷子留下我们吃饭。

“你们两个年轻人不错。”他说，“不过这条路不好走。网络文学市场竞争激烈，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有计划。”我说，“先从短篇入手，测试市场反应，再逐步扩展。”

苏老爷子点点头，忽然转向苏婉清：“你有什么想法？”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做个试点。选几个有潜力的新作者，帮他们包装推广。”

“好主意。”苏老爷子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饭后，我们走出餐厅。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谢谢你刚才帮我。”我说。

“谢什么？”她笑了笑，“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们走到停车场，她忽然停下脚步。

“林川。”

“嗯？”

她靠近一步，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爷爷会答应支持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藏着什么。

“因为你的实力。”我说，“还有……我父亲的事。”

她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你果然聪明。”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

“是我爸的朋友。”她说，“有点急事，我得先走。”

我点点头：“那你去忙吧。”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今晚七点，我在老宅等你。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老宅。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苏婉清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到我后招了招手。

“上来吧。”她说。

我走上楼梯，发现她手里拿着一封信。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她说，“关于你父亲的事。”

我接过信，手有些发抖。信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

“原来他们曾经是合伙人。”我看完后，声音有些哽咽，“难怪你会帮我。”

她看着我，眼神很温柔。“不只是因为这个。”

我抬头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什么。“那是因为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那一刻，我感觉心跳加快了。

“林川。”她轻声说，“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等着她说下去。

“其实……”她咬了咬嘴唇，“我一直都很欣赏你的作品。重生那天，你抱住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不能再错过你了。”

我愣住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突然。”她继续说，“但这是真的。我不想再隐藏自己的感情了。”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一切。原来她一直在等我，等我醒来，等我重生，等我真正看清她的心意。

“婉清……”我轻声唤她的名字。

她靠近一步，头靠在我肩上。“别说话，就让我抱一会儿。”

我轻轻搂住她，感受着她的温度。这一刻，所有的仇恨和不甘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继续走下去。”她说，“一起。”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直到夜色渐深。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有个发布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什么发布会？”

“关于我们的企划。”她笑着说，“而且……我准备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她神秘地眨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生，能遇见她真好。

发布会当天早上，我收到母亲的消息：那个记者又来家里了，说要采访我和苏婉清的关系。

我把手机收起来，走到化妆间门口。婉清正在补妆，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我把消息告诉她，她手上的动作没停。“让他等着。”她说，“反正今天也快曝光了。”

“你想在发布会上宣布我们的关系？”我问。

她终于放下口红，看着镜子中的我：“你不愿意？”

“不是。”我走近她，“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她转过身，把手放在我的胸前。“林川，从你重生那天开始，我们就已经绑在一起了。现在是时候让大家都知道了。”

我握住她的手：“你确定你父亲那边不会有问题？”

她笑了笑：“我爸的朋友昨天已经联系过我，他们不反对。只要我们不影响企划进度。”

我点点头。门外传来敲门声，助理提醒我们该入场了。

婉清站起身，轻轻整理了我的领带。“别紧张。”她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我们走进会场时，闪光灯此起彼伏。前排坐着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网文圈的编辑和作者。

发布会进行得很顺利，直到问答环节。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起来：“林先生，听说您和苏小姐的关系始于一场意外？请问这是真的吗？”

我看了眼婉清，她神色平静。“我不觉得那是意外。”我说，“更像是命运的安排。”

“有人说您是靠攀附豪门才翻身的，您怎么看？”

这个问题让我火气上来，但婉清已经开口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苏家愿意投资他？仅仅因为他和我有过一段过去？”

人群骚动起来。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苏小姐，您今天特意选了一条红裙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我这才注意到她换了衣服。深红色的礼服衬得她面色有些苍白。

婉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笑了：“只是觉得今天适合穿这个颜色。”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裙角。

发布会结束后，我们在后台等车。婉清忽然按住我的手：“刚才那个问题……”

“哪个？”

“关于我选红裙子的事。”她看着我，“其实今天是我父亲去世一周年的日子。”

我愣住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发布会？”

“因为这是我答应你的事。”她声音有些发抖，“但我现在必须去个地方。”

我抓住她的手：“我跟你去。”

她摇摇头：“不，这件事你不能去。”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电话响了。接完电话后，她的脸色更差了。

“我得走了。”她说，“你自己回去好吗？”

我点点头，看她匆匆离去。

回到公司后，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想知道苏婉清为什么坚持要投资你的企划吗？今晚十点，城西老仓库，带你来真相。”

我盯着这条短信，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婉清的电话。

无人接听。

夜色渐浓，我站在老仓库前，心跳加快。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里面漆黑一片。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慢慢走近。

当看清对方的脸时，我倒吸一口冷气。

“没想到吧？”那人笑着说，“我才是你父亲真正的合伙人。”

逆风开局，文坛新秀的崛起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