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渝第十八次把笔往桌上一摔，暴躁地抓了抓自己微卷的浅灰色头发。
楚渝“这题根本就不是人做的！”
旁边的顾青竹头也不抬，左手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右手准确无误地按在即将暴走的楚渝手腕上。
顾青竹“还有两周就三阶分化考试了，你现在发脾气是打算用信息素把考官熏晕吗？”
楚渝“那也得我先有信息素才行！谁知道我会分化成什么，说不定就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
顾青竹你是Omega，楚渝，从一阶分化就确定了。”
楚渝“那又怎样？二阶分化我的信息素弱得几乎闻不到，说不定三阶就彻底退化了。不像你，二阶分化就已经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了。”
顾青竹没接话，只是将楚渝戳练习册的手拨开，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去。
顾青竹“这道题应该用傅里叶变换，不是直接积分。”
楚渝“青竹，你三阶分化会是什么花？”
顾青竹“不知道。重要吗？”
楚渝“当然重要！网上说，三阶分化的信息素形态会暴露一个人的本质。你要是分化成食人花，我就得考虑换个发小了。”
顾青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三秒，伸手把草稿纸抽了回来。
楚渝“诶别啊！我还没看懂呢！开玩笑的！你肯定是高岭之花，天山雪莲，特别配你这种冷冰冰的性格！”
顾青竹“做题。这里，看懂了吗？”
楚渝盯着那行公式，忽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他吸了吸鼻子，凑近顾青竹的手腕。
楚渝“你换沐浴露了？”
顾青竹“什么？”
楚渝“有种淡淡的香味。不像你平时的味道。”
顾青竹“是你自己的信息素吧？Omega的信息素在三阶分化前会变得不稳定。”
楚渝“是吗？没什么味道啊...等等，是不是你藏零食了？”
顾青竹“楚渝，专注。”
楚渝“好吧好吧，傅里叶变换是吧...”
离三阶分化考试越近，楚渝就越焦躁。他不是担心考试本身，而是担心分化后的结果。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有三次分化：一阶在12岁，确定ABO性别；二阶在15岁，信息素初步显现；三阶在18岁，信息素最终定型并获得特殊形态。
顾青竹早在二阶分化时就展现出顶级Alpha的特质，信息素强度碾压同级所有人。而楚渝，作为Omega，他的信息素弱得可怜，几乎闻不到味道，以至于经常被误认为是Beta。
楚渝“说不定我真的是Beta呢？检测仪也可能出错啊。”
顾青竹“检测仪没出错，你就是Omega。”
楚渝“你怎么这么肯定？”
顾青竹“我知道。”
三阶分化考试前一天晚上，楚渝紧张得睡不着，抱着枕头溜进顾青竹房间。
楚渝“青竹，你睡了吗？”
顾青竹“现在睡了。”
楚渝“我紧张。”
顾青竹“看出来了。”
楚渝“万一我分化成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办？比如榴莲？或者臭豆腐？那真的会找不到对象的。”
顾青竹“不会的。”
楚渝“你怎么知道不会？网上说三阶分化可能受近期情绪和环境影响，我这几天都快焦虑死了，说不定真会分化成什么可怕的东西。而且万一我的信息素还是很弱，几乎等于没有，那岂不是和没分化一样？”
顾青竹“楚渝。无论你分化成什么，都是你。”
楚渝“那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如果我是臭豆腐味的话。”
顾青竹“会。”
楚渝“那就好。其实你有时候也挺好的，虽然老是板着脸，还逼我学习。”
顾青竹“睡吧，明天要早起。”
第二天分化中心人山人海，所有年满18岁的学生都来参加三阶分化考试。楚渝紧张地抓着顾青竹的衣袖，几乎要把它捏皱。
路人甲“顾青竹，A组7号；楚渝，B组12号。”
楚渝“我们不同组？为什么不同组？”
顾青竹“按姓氏分的。别紧张，我在外面等你。”
楚渝“你分化完了别走啊，一定要等我。”
顾青竹“好。去吧。”
分化考试其实很简单，就是进入一个充满催化剂的房间，让潜在的信息素被激发出来。每个人在里面待的时间不同，从几分钟到几小时都有可能。
顾青竹果然如预料中很快完成了分化。当他从A组房间走出来时，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三阶分化后的Alpha信息素强大而收敛，一种清冷优雅的香气萦绕在他周身，若有似无却令人无法忽视。
路人甲“是什么花？”
顾青竹“洋桔梗。”
洋桔梗，永恒不变的爱。周围人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但顾青竹全然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过去了，楚渝还没有出来。
顾青竹开始不安地踱步。正常情况下分化过程不会超过三小时，除非......
路人甲“有个Omega提前进入发热期了！需要抑制剂！”
顾青竹“楚渝！”
房间内，楚渝蜷缩在角落，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体微微发抖。更令人惊讶的是，一对毛茸茸的猫耳从他栗色的发间钻出来，不安地抖动着，身后还有一条柔软的猫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
楚渝“别过来...好难受...”
顾青竹立刻脱下外套，快步上前裹住楚渝，同时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对方。洋桔梗的清冷香气环绕住折耳猫Omega，奇迹般地让楚渝平静了下来。
顾青竹“我来带他回家，我的信息素能安抚他。”
路人甲“但这不符合规定...”
顾青竹“他的分化形态是猫科，需要Alpha的陪伴，我是他最熟悉的Alpha，强制使用抑制剂可能会影响分化结果。”
在顾青竹的坚持下，工作人员最终同意让他带楚渝回家。顾青竹小心地抱起已经意识模糊的楚渝，感受到怀中人异常高的体温和不时抖动的猫耳。
回到顾家，顾青竹把楚渝安置在自己床上，不断释放信息素安抚他。分化热中的Omega本能地靠近Alpha，寻找更多安慰。
楚渝“青竹...你好香...”
顾青竹身体僵了僵，深吸一口气继续释放信息素。洋桔梗的香气越来越浓，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
渐渐地，楚渝的体温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当他终于清醒时，发现自己正像八爪鱼一样缠着顾青竹，顿时吓得松开手脚。
楚渝“我、我怎么了？这、这是什么？”
顾青竹“你的分化形态。折耳猫。”
楚渝跳下床冲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头顶毛茸茸的猫耳和身后晃动的尾巴，目瞪口呆。
楚渝“猫？为什么是猫？等等，这是什么味道？”
楚渝“这是你的信息素？洋桔梗？”
顾青竹而你的是...牛奶味。”
楚渝“牛奶？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会是什么特别的味道...”
顾青竹“配合你的形态，很合适。”
楚渝“又是猫又是奶味，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帅不起来了？”
顾青竹“你还难受吗？”
经提醒，楚渝才意识到分化热已经完全退了，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感觉很轻松。
楚渝“奇怪，为什么我这么快就好了？工作人员不是说我提前进入发热期了吗？”
顾青竹“可能是因为我的信息素恰好能安抚你。”
楚渝“你的信息素真好闻，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好闻？”
顾青竹“三阶分化后信息素会更加浓郁和具体。”
楚渝“洋桔梗...我知道这种花的花语！”
顾青竹“什么？”
楚渝“永恒不变的爱！没想到你这么冷冰冰的人会分化出这么浪漫的花。”
顾青竹沉默地看着楚渝，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难懂。
楚渝“对了，你是怎么安抚我的？网上说Alpha安抚Omega需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脸突然涨得通红，猫耳猛地竖起，尾巴也炸了毛。
顾青竹“需要什么？”
楚渝“没、没什么！我我我该回去了！”
但他还没走出两步，就因为不熟悉新尾巴而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顾青竹及时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拉回自己怀中。
两人瞬间贴近，洋桔梗的清香与牛奶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楚渝抬头，对上顾青竹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顾青竹“小心点。”
楚渝怔怔地看着对方，猫耳不自觉地抖动，尾巴无意识缠上顾青竹的手臂。他忽然意识到，从小一起长大的顾青竹，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此陌生而又迷人。
楚渝“青竹，分化后，我们之间会变得不一样吗？”
顾青竹“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洋桔梗的香气悄然弥漫，无声诉说着永恒不变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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