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的声音像一块冰投入了温暖的客厅,瞬间驱散了所有轻松的氛围。
林筱筱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步走到书房门口:“客人?是……是‘它们’?”
顾辰没有回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如同瀑布般滚动。他脸色凝重,虽然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但骤然紧绷的神经显然又给他带来了负担。
【启动主动防御协议!构建虚拟蜜罐,诱导数据包进入隔离区!】
【追踪反制程序加载……分析攻击特征……匹配率87.3%,确认与之前残留信号同源!】
“嗯。”他简短地回应,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一次试探性的网络入侵,目标是窃取我这台电脑的访问日志和外部连接记录。”
林筱筱的心沉了下去。对方果然没有放弃!是在确认顾辰和她的状态?还是在寻找陈景明和实验楼事件后留下的线索?
“能挡住吗?会不会找到我们这里?”她紧张地问,下意识地靠近了一步。
“暂时没问题。”顾辰语气冷静,但林筱筱听到他内心系统的负荷警告,【防御消耗能量储备0.5%,当前储备11%。】“我设置了多层跳板和反追踪程序,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定位我们的真实IP。但是……”
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上的代码滚动停止,跳出一个复杂的地图界面,一个红色的光点在某个海外区域不断闪烁。
“但是,他们暴露了一个大致的方向。”顾辰指着那个红点,“这个研究所的掩护身份很完美,表面上是进行民用声呐技术研究的,但内核的加密方式和攻击模式,带有明显的……非本世界科技特征。”
非本世界科技!林筱筱倒吸一口凉气。这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测,顾辰和这个“外部干预”的力量,都可能来自世界之外!
“和陈景明有关吗?”她追问。
“不确定。陈景明是本土的天才,但偏执疯狂。他可能是在独立研究中无意间触碰到了某些禁忌领域,引来了‘它们’的注意,或者……”顾辰顿了顿,眼神锐利,“他根本就是‘它们’早年投放在这个世界的‘种子’之一,只是后来失控了。”
这个猜测让林筱筱不寒而栗。如果陈景明只是“种子”,那真正的幕后黑手,该有多么可怕?
【检索陈景明档案关联信息……发现加密标记,与此次攻击源部分密钥结构存在低度相似性。关联可能性提升至65%。】系统音提供了佐证。
“所以,实验楼的事情,可能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林筱筱感到一阵无力感。
“恐怕是的。”顾辰终于转过头,看向她。几天休养让他恢复了些许气色,但眼底的疲惫和凝重却更深了。“‘它们’的目的不明,但显然,我们这个‘变量’,已经引起了‘它们’的重视。”
他关掉了追踪界面,清理掉所有操作痕迹,然后郑重地对林筱筱说:“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更加谨慎。所有网络行为要加密,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出行。你手机里的敏感信息也要处理一下。”
林筱筱用力点头,感觉刚放松没几天的神经再次绷紧。她看着顾辰略显苍白的侧脸,忍不住担心:“你的能量……够用吗?”
顾辰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恢复速度比预期快。”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筱筱,耳根又有点泛红。
林筱筱立刻明白了,是因为那个“能量链接”和她无意中的“接触充电”。她的脸颊也微微发烫。
【能量储备:11.5%。恢复速率因未知链接稳定在0.07%/小时。】系统适时地汇报。
0.5%的防御消耗,需要近七个小时的自然恢复才能补回。这还不算他维持自身基本运行和偶尔使用系统功能的消耗。能量,依然是他们最大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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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公寓仿佛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战备指挥所,气氛紧张而忙碌。
顾辰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试图从浩瀚的网络数据中捕捉“它们”更多的蛛丝马迹,同时加固他们的数字防线。林筱筱则负责后勤保障,处理日常琐事,并且严格按照顾辰的要求,学习使用加密通讯软件和清理数字痕迹。
两人之间的互动,在紧张的基调下,却因为那个“能量链接”而变得更加……微妙且必要。
比如,当顾辰因为长时间精神集中而显得格外疲惫时,林筱筱会“恰好”给他送一杯热牛奶,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地与他相触。
【接触确认。能量传输效率提升350%,持续时间0.8秒。宿主疲劳度下降5%。】系统提示音总会准时响起。
又或者,当林筱筱坐在沙发上看书睡着,顾辰会默默拿起毛毯给她盖上,动作轻柔。有时他会停留片刻,看着她的睡颜,内心会出现短暂的、连系统都无法准确分析的平静波动。
这种心照不宣的“充电”行为,像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两人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尴尬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在危机中相互依存、彼此支撑的默契。
林筱筱甚至开始有意识地研究如何“高效充电”。她发现,似乎带着明确“关怀”意图的、自然的接触,效果要比刻意的触碰好一些。这让她心里有些窃喜,又有些羞涩——这算不算是……攻略男神的新方式?
然而,温馨与默契无法驱散外部的阴云。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林筱筱出门去附近的超市采购生活必需品。这是顾辰评估后认为风险较低的短时外出。她戴着帽子和口罩,按照顾辰规划的路线,快速采购完毕。
就在她提着购物袋,走向小区门口时,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货车,从不远处的路口缓缓驶过。车速很慢,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完全看不到内部。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林筱筱!她说不清为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辆车有问题!她甚至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穿透了车窗和她的伪装,落在了她身上!
她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小区,直到刷开门禁,回到公寓楼下,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怎么了?”顾辰看到她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地回来,立刻从书房走出,眉头紧锁。
林筱筱把购物袋放下,深吸了几口气,才把刚才看到那辆诡异货车的感觉说了出来。
顾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启动高频环境扫描!覆盖半径一公里!】
【检测到微弱非标准能量残留!与网络攻击源特征匹配!残留位置:小区东侧路口,停留时间约30秒!】
【确认!物理监视出现!】
他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警惕地向外望去。街道上车流如织,那辆黑色货车早已不见踪影。
“你感觉没错。”顾辰放下窗帘,声音低沉,“‘它们’……找到附近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顾辰亲口证实,林筱筱还是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爬升。网络攻击之后,现实的威胁也接踵而至。
“他们……会直接动手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顾辰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
温暖的触感传来,伴随着清晰的系统提示【接触确认。能量传输效率提升400%。目标林筱筱心率趋于平稳。】,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似乎也随之流入林筱筱的身体。
“不会。”顾辰看着她,眼神坚定而沉稳,“这里是居民区,他们不敢明目张胆。这次只是确认和威慑。但是……”
他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传递他的决心。
“这意味着,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