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聂卿迪擦着湿发出来,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刚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门外突然传来轻叩声,节奏慢得有些磨人。
他动作一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浴袍系带【谁?这时候来?】
【除了那俩兄弟还能有谁?小心点,别露马脚。】锦涵的声音带着警惕。
聂卿迪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廊灯下的白子期穿着深色家居服,脸色比白天更显苍白,眼下的青黑像是没睡好,握着门框的指节泛着白。
他深吸口气,指尖揉了揉眼角,瞬间调出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才轻轻拉开门。
“子期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他声音放得软,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垂着眼不敢看对方,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里,留下一道水痕。
白子期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从他泛红的耳根扫到露在外面的手腕,喉结滚了滚,声音冷得发颤:“我刚在隔壁听见你开门,以为……是大哥还没走。”
他往前凑了半步,身上的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药香漫过来,压得聂卿迪往后缩了缩。
白子期的手突然伸过来,指尖扣住他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偏执,强迫他抬头对视。
“他碰你了?”白子期的眼尾泛红,盯着他下巴处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声音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那印子,是谁弄的?”
聂卿迪的心跳漏了一拍,【操,这也能看见?】
他眨了眨眼,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光,指尖轻轻推了推白子期的手腕,语气带着委屈:“不是……是我自己洗澡蹭到的,子期哥你别误会……”
“误会?”白子期冷笑一声,指腹摩挲着他下巴的皮肤,力道加重了几分,“我看见他刚才在你门口站了很久,你们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带着病气的灼热扫过聂卿迪的唇,“卿迪,你忘了吗?你说过只跟我好的,你说我是你最喜欢的人。”
聂卿迪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却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软得像棉花:“我没忘……子期哥,我只喜欢你,真的。
刚才子修哥只是送我回来,没做什么……”
他的指尖悄悄攥住白子期的衣角,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这疯批比白子修还难搞,再演下去我要吐了。】
【忍住,他吃你这一套,越委屈他越心疼。】
聂卿迪吸了吸鼻子,故意让声音带了点哭腔:“子期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知道我以前……让你担心了,可我现在只想好好跟你在一起……”
白子期的身体僵了僵,扣着他下巴的手慢慢松开,转而揽住他的腰,力道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埋在聂卿迪的颈窝,呼吸带着颤抖:“我信你,卿迪,我只信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聂卿迪后颈的皮肤,声音低得像蛊惑:“但下次别让大哥靠近你了,好不好?他对你没安好心,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
聂卿迪靠在他怀里,眼底却闪过一丝桀骜的冷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真心?不过是把我当猎物罢了。】
他抬手环住白子期的后背,声音更软:“好,我听子期哥的,以后我离他远一点。”
等白子期终于松开手,眼神恋恋不舍地看着他时,聂卿迪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攥着浴袍领口,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子期哥,太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不然身体该受不了了。”
白子期盯着他泛红的唇看了几秒,才缓缓点头,转身前还不忘叮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
房门关上的瞬间,聂卿迪脸上的羞怯瞬间消失,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擦了擦刚才故意挤出的眼泪,对着空气冷笑一声:“两个疯子,倒还真有意思。”
【你悠着点,这俩兄弟一个比一个偏执,玩脱了有你好受的。】锦涵的声音带着警告。
聂卿迪扯了扯浴袍,走到客厅倒了杯冷水,指尖划过杯壁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玩脱?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先栽在我手里。”
………………
下一章女主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