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辰胸腔里像揣了支被点燃的烟花棒,细碎的火星子从心脏蹦到指尖,连耳尖都染着滚烫的红:卿卿居然主动亲他了!
那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唇角,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当场笑出声,今晚就把兄弟群名改成「人生赢家」,非得让那四个家伙眼馋到发疯!
他光顾着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回味,连聂卿迪的目光早已飘向虚空都没察觉。
少年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看似温顺地靠在椅背上,实则视网膜上正悬浮着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光屏。
光屏像素细得惊人,连照片里女孩鼻尖那颗浅色小痣都清晰可见。
聂卿迪的目光扫过女孩的半丸子头、臃肿的驼色羽绒服,最后定格在那张脸上,眉眼的弧度、下颌线的锋利,甚至唇珠凸起的形状,竟与自己有五分相似。
“莉娜娜……”他把这三个字在舌尖轻轻滚了一圈,尾音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嗤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锦涵,回局里后,把糜局长的相关处理文件备好。”
【收到!】锦涵的声音洪亮
车子猛地刹停,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拉回慕容辰的思绪。
他慌慌张张去解安全带,指节都在发烫,还不忘回头冲聂卿迪笑得眉眼弯弯:“卿卿,到我家别墅门口了!我爸妈特意炖了汤,说要……”
“停。”
聂卿迪突然抬手,指尖轻轻抵在慕容辰的唇上,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少年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般眨了眨,被那点微凉触感碰到的唇瓣,竟泛起淡淡的红,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今天先不去了。”
聂卿迪的嗓音依旧温软,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可尾音里藏着的懒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微微倾身,距离拉近时,能闻到慕容辰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我刚回来,想洗个澡倒倒时差,明天再正式去拜访伯父伯母,乖。”
最后一个“乖”字轻飘飘的,像片羽毛蹭过心尖,把慕容辰的理智都挠得发懵。
他晕乎乎地点头,连反驳的念头都没升起,只觉得卿卿这样软着声说话的样子,比任何甜食都要甜。
车门“咔哒”一声合上,声音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
聂卿迪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推着行李箱,背影挺拔利落,连一缕发丝都没回头晃过,方才那副温顺依赖的模样,仿佛只是慕容辰的错觉。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后,慕容辰才猛地回神,巴掌拍在方向盘上:糟了!他连卿卿住哪一层都没问!
……
酒店顶层的行政套房里,门卡刷过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便自动亮起,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聂卿迪把行李箱往地毯上一扔,力道重得让轮子转了两圈,下一秒便毫无形象地陷进沙发里,方才那点“清纯”的模样荡然无存。
锦涵化作一只雪白的小老虎,轻巧地跳上他的腿,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裤腿:【要现在查莉娜娜的背景吗?】
“嗯。”聂卿迪抬手摸了摸小白虎的耳朵,指尖力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却没把它弄疼。
下一秒,光屏再次弹出,一张基因图谱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检测结果:宿主与莉娜娜,存在直系血缘关系,亲缘指数98.7%。(是亲缘,不是基因)】
聂卿迪看着那行字,眼尾微微上挑,露出点近乎疯批的笑意:“很好,血缘这东西,倒是比想象中有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莉娜娜的资料再细化点,尤其是她身边的人。”
锦涵抖了抖耳朵,尾巴一甩,又调出一份文件:【查到她养母目前在燕都市三院血液科住院,账户已欠费470万,明天就要停药了。】
“啧,狗血剧情倒是没让人失望。”聂卿迪嗤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黑色风衣滑落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
他没去捡衣服,径直走向浴室,“明天先去医院会会这位‘姐姐’,顺便……把那几个围着她转的男主,一起请过来聊聊。”
浴室的灯光亮起,磨砂玻璃映出少年削薄的肩线。水声落下前,锦涵听见他懒洋洋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点玩味:“毕竟一家人,总得好好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