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反复的单调复习中,还是偶尔会有大事情发生,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竟然与季淮之有关。
沈明薇找到我家的时候,我还在房间里做习题。
她第一次来到我家时,她还是很坦然地面对我。
沉默片刻,沈明薇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盛晚,你知不知道季淮之拒绝保送的事情?”
她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她笑了一下:
“看来你还不知道,今天早上教导主任找我和季淮之商量保送的事情,他却一口拒绝了,一旁地教导主任又气又急,这种事情大家求而不得,机会放在眼前,他却不要,教导主任问了他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保送,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我的心怦怦直跳。
沈明薇直视我的眼睛:
“就是因为他什么也没说,我才更加确定他是为了什么。”
我的心里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我却像是被毒哑一般,说不出话来。
沈明薇起身,整了整裙摆:“盛晚,其实我很羡慕你,有这样一个竹马在身边。”
“我想你的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吧,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别让季淮之后悔终身,也别让你后悔!”
我把沈明薇送走,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地起身,狂奔下楼,一口气跑到了季淮之的家里,这是我有始以来第一次把他家的门敲得特别响。
是季淮之来开得门。
他一眼扫到了我打着赤脚,他皱了皱眉,戏谑道:
“盛晚,你怕不是学习学傻了?连鞋都不穿,就跑来我这里?莫不是你对我早就一见钟情了?”
“季淮之,你少自恋了,我来是有话想要问你。”我气喘吁吁道。
他拉了我一把,“好吧,盛晚,你先进来再说。”
他转身就去拿拖鞋给我,我却再也忍不住了问道:
“季淮之,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拒绝了学校的保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
我吗?
他身形一僵,立马转身,眼神却无比凌厉,“盛晚,是谁告诉你的?”
我被他的眼神给吓了一跳,索性就大胆起来, “你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要不要保送是我的事情。”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接受不了这模棱两可的理由。
“季淮之,拒绝保送,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要你管!”
他似乎想要逃避,扔下鞋子就要上楼,我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他被迫弯腰与我对视。
“盛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问。
“我想要你说实话。”我一字一句道。
“好。”他点头,“我的实话就是,这是人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情,我想要参加高考,不想错过。”
我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 “只是这么简单?”
季淮之坚定地说道:“就是这么简单!”
继而他想到什么,“盛晚,你还是好好多做几道题,说不定就能超过我了。”
我跳起来就要打他,但是脚下一个没注意,不小心被旁边的小矮凳绊倒扑进了季淮之的怀里。
我压在季淮之身上不知所措,连他的呼吸,都能喷洒到我的脸上来。
我们贴得很近,近得几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在一阵对视之后,面红心跳的两个人赶紧分开身体。
也许是我们之间的气氛太尴尬了,盛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淮之,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季淮之有点儿不好意思挠挠头,但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痞痞地笑道:“盛晚,不用这么急着投怀送抱的叭?”
他直直地盯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慌乱地开口:“谁对你投怀送抱了,你少在那儿自以为是了!”
“盛晚,你这是脸红了?你怕不是早就对我芳心暗许了吧?”季淮之笑着打趣我道。
“你别乱说,谁喜欢你了!”盛晚嘴上否认着,可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我还有事先回家了,淮之同学。”我抿了抿嘴,转身小跑着离开了他的家。
季淮之漫不经心地看着我小跑的背影,忽然看到我踉跄了一下,不厚道的笑了。
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拿出作业,可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直在她脑海里打转,她索性就放下笔,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我猛然回想起来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季淮之参与过的片段,一瞬间慌了神。
“是喜欢吗?那他是否也是喜欢我的呢?”我喃喃地问自己。
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欣喜,是自卑。
我不敢去想更不敢承认这一份怦然心动的喜欢,更不敢奢求自己和他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
青春期少女的心思就是这样矛盾如常。
暖黄的台灯下铺满着各种书本和试卷,我端坐在书桌前缓慢地做着题,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从现在起我就暗暗发誓我要努力和他站在一起,和他顶峰相见。
高三没有时间概念的,第二天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我就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我把错题本摊在桌子上,上面还压着数学练习册,笔尖悬在昨天那到附加题上方,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脑子里总是在想昨天一不小心把季淮之扑倒的画面。
“在想什么呢?盛晚,脸都快贴到练习册上去了。”何念念抱着书包冲了进来,坐在座位上气喘吁吁。
“没想什么,在看数学题。”
“哦~”何念念故意拖长了调子,挤眉弄眼地往季淮之的座位瞥了一眼,“是不是在想,该怎么让我们的高冷男神注意到你啊?”
我的脸颊微泛红,气急地解释着:“念念,你在胡说什么,让他注意?我还需要他注意吗?”
我的心里却像被投入了颗小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何念念狐疑地盯着我微微泛红的脸颊,怎么也不相信这蹩脚的借口,“你该不会喜欢我们班长叭?”
“念念,你想什么呢?!”我赶紧连忙反驳,但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