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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也开始回应起徐屿安的愿望,只不过是反方向的实现,刺骨的寒风刮起那一刻,徐屿安只觉得自己可以去参加冰雕大赛了。
左航站在男生队里上下蹦了两下,余光中瞥到左后方徐屿安冻得通红的耳朵,刹那间一瞬的愣神,他只得无措的搓了搓自己的双手,立刻视线转移。
陈思瑶这天气真的好冷……安安要不然你把帽子戴一下吧?耳朵都红了。
徐屿安我也想啊,但是不是说,规定不让戴帽子跑操吗?
陈思瑶规矩是死的啊!
陈思瑶把自己的手揣在一起缩成了一团,半张脸缩进了围巾里,说话都变沉闷了许多,她盯着徐屿安因为只穿了校服棉袄而瑟瑟发抖的身体,最终还是心疼的把自己的耳包罩在了她头上。
陈思瑶你给我戴好了不许摘下来!
听到陈思瑶如同威胁般的话,徐屿安灿烂的笑着比了个大拇指。
徐屿安到时候我请你吃火锅去!
等左航再瞥到徐屿安时,她已经戴上了耳包,看不到通红的耳朵了,不知为何,他只觉得松了口气,可能是出于同学情谊,他不清楚怎么诉说自己的想法,很奇怪的别扭感,而自己也不是排斥这种感觉,只是疑惑。
说起徐屿安,连他本人都快忘了,他们两个究竟是为什么相遇的了,那时也是一年的冬天。
“不要乱跑!小心摔倒!”
“后面那个冰滑不要乱晃!快出来啊!”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虽然很微不足道,但是对于小时候的左航,好像刚刚好,那是一份除了家人的爱外,他无助的童年中,得到的唯一善意,或许现在早不同以往,可是种子已经埋藏在了心底。
朱志鑫想什么呢兄弟?
朱志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下来的,他说自己感受到冷气都会冻死,于是原本的身材被掩盖,成了一个结实的球体。
左航就是想起来小学的事了。
左航用手轻轻锤了一下朱志鑫坚实的堡垒,衣服微微擦伤,而朱志鑫反倒像是来了兴趣开始了一场追问赛。
朱志鑫你好像没怎么和我们说过小学的事儿啊!
张泽禹不只是他吧,咱们都没怎么说过吧!来了说最多的就是初中的事。
张极诶呀,没什么区别的!
苏新皓这也不需要讲吧?小学时候都等待开智呢。
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感到了一丝安心,他不自觉的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加入到了玩闹的行列之中。
虽然说是集合跑操,其实到最后是重新把跑操区域分配一下,再听点校长没有什么营养的毒鸡汤,就这么在外面站了一个大课间,再回到教室,众人如同活过来一般不断感受班里的暖意。
徐屿安果然,还是屋里好!
徐屿安捧着保温杯喋喋不休的感慨,陈思瑶也在旁边附和,看得出,这场冬对大家都不友好。
打击人们打击的很平均。
朱志鑫我活过来了!真不行了!
张泽禹这外面确实是太冷了,没办法。
张泽禹依旧捧着他的保温杯,只是这次,兄弟们发现了他贴在衣服里的暖宝露出了一个小角。
张极那是什么?我问你这是什么!
张极率先发问,直接顺着领子把暖贴那个小角薅了出来。
苏新皓好啊你!我们在外面冻得和鹌鹑一样你已经偷偷贴上暖贴了是嘛!
张泽禹捧着暖壶丝毫不乱,只是翘起了二郎腿顺手整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张泽禹你们也没问我啊!
左航兄弟们上!
左航一声令下,四个人立马开始扑向张泽禹,只可惜后面变成了大混战,大家一个也没有逃过。
陈思瑶真是精力旺盛啊。
徐屿安你以为你很老吗?
班级里的热闹一直持续,少年们势必要冲破这方天地,休息时间转眼就结束,老师们也都拿着讲义进入了班级。
高中生活是苦涩的,早上四五点起床,晚上十二点多睡觉,更甚者一天就睡两三个小时,本是阳光明媚的年纪,偏偏死气沉沉聚成一片,看起来都格外憔悴。
语文课,对于高中生是一个很好的举例,尤其是纯理班级,基本上刚开始不到十分钟就倒下一大片开始补觉。
曾有人做到过听语文课前能考到一百来分,听了之后八十多分,大家不知道这位壮士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大家都引以为戒,尽量保持大脑持续清醒,不是说老师的课没有用,而是太多知识在本就困倦是摞在一起,可能更会混杂。
这也导致很多时候除了讲文言文会听,徐屿安通常会在语文课上偷偷学其他科目。
比如:物理。
陈思瑶你学物理呢啊?
陈思瑶趴在桌子上张了张嘴,如果初中物理是告诉你如何走路,高中直接驾驶飞机,而且只会越来越难,越来越抽象,让她很多时候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徐屿安毕竟我想看看能不能冲刺满分。
了然点了点头,陈思瑶在自己桌堂里翻出了一本稀薄的复印纸。
陈思瑶这个是我们补课班老师搞到的东西,都是题,你可以看看。
对于这些复印件陈思瑶实在是提不起好心情,原本以为自己是物理小天才,被这些题一下砸回坑底,就单单选择题,觉得对的反而错的离谱,觉得错的反而是正确的,这种崩溃感害得陈思瑶恨不得找地方乱喊一通。
正因为物理一般她才要去补课,和物理老师提了一嘴自己是班级前三,结果物理老师几道题就害她的物理回归简朴,自信心仿佛扔在地面被反复碾压,她几度想把题目还给老师,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份抉择。
天知道老师是不是想害自己,题目都难的不能再离谱了。
计算更是一大关,她思绪飘了一会缓缓转回头保持舒服的睡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语文课学习其他科目的人不在少数,如果说一大半都睡过去了,那么剩下一小部分就是在学其他科目,偶尔耳朵听一会回答一下老师的问题不冷场就好。
于是,大家都在语文课上,大放异彩。
“对——是——”
“老师我刚刚有点没听懂,那是什么意思啊?”
“他出生地是……”
“用的那个那个……白描!”
语文老师仿佛也对这堂课格外满意,因为互动性很高,大家也都不吵不闹,她也就选择包容了一下今天光明正大睡觉的人。
仿佛一切都有的商量,左航现在也正对着物理题发愁。
左航这是什么啊?
朱志鑫啥啊?
朱志鑫脑袋凑过去,看了一会两人便展开了激烈讨论,随后,听到物理这两个字,很感兴趣的张极立马加入这个行列,三个人聊的天昏地老,苏新皓和张泽禹还坐在原地下五子棋,二人难分伯仲。
苏新皓他们在讨论题啊?
张泽禹听是物理题。
张泽禹转了转笔随便把棋子画在了一个地方,等苏新皓从抬头回神时,自己已经输得彻底了。
张泽禹这没办法,哎呀,承让承让。
苏新皓不是,啊?怎么就赢了啊。
两个脑袋也凑在一起开始复盘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棋赛。
在几个人讨论完物理题后,左航直接放下笔宣告胜利,他余光中徐屿安正因为解题而皱了皱眉头,他不太希望徐屿安皱眉,但是自己没资格说,少女的马尾有些凌乱,有很多头发需要被迫别在耳后,左航一手轻轻敲着桌子,嘴里不自觉念:
左航好看的发卡吗……
左航的声音很小,小到作为同桌的朱志鑫都没能听到,朱志鑫凑上来时就被左航推了回去,他就这样假装什么也没发生,顺便思考了一下徐屿安的生日还要多久,试图计算到最适合送礼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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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四更了,就这么勤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