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森林深处走得越远,光线就越昏暗,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衣领钻进骨子里,望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双手抱臂裹紧了衣服。
“冷死我了……”他在心里嘀咕,鼻尖都快冻得发麻。
再看前面那两个壮年男子,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褂,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寒冷,脚步稳健,看样子这种事没少做。望衍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两人怎么一点都不怕冷?难道有什么秘诀?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就在这时,那两个男子突然停了下来。望衍见状,立刻加快脚步,飞快地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悄悄观察。
其中一人警惕地环顾了四周,确认没人后,对另一人说道:“行了,没人,就把尸体丢在这儿吧。”
另一人放下抬着尸体的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呼……累死我了,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可不是嘛,”同伴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眼神里带着一丝畏惧,“咱们还是快回去吧,我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秒。”
“嗯,走!”
两人说完,转身就快步往回走,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
树后面的望衍探出头,看着地上静静躺着的尸体,满脸疑惑:“就这么丢在这里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望衍才从树后面走出来,慢慢靠近尸体。可四周实在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怎么什么都看不见……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带个火把了。”望衍暗自懊恼,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往前走,想看得更清楚些。
突然,脚下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听起来像是骨头碰撞的声音。望衍被吓了一激灵,猛地停下脚步。恰在这时,天空中的云朵慢慢飘开,皎洁的月光穿透枝叶,洒在了地面上。
望衍瞪大眼睛,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脚下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尸骨,有的完整,有的已经碎裂,散落在草丛里,阴森可怖。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尖正好踩在一根骨头上面,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刺耳。
月光下,满地的白骨泛着冷光。望衍定了定神,很快恢复了平静,对着那具女尸轻轻拜了拜,然后蹲下身仔细检查。他发现女人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口,只有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导致窒息而亡。
他又在女人身上打量了一圈,注意到她的发髻有些散乱,上面少了一支本该有的发钗,心里暗自琢磨:“这伤口……看起来像是人为的,可她的发钗去哪了?”
望衍站起身,又检查了周围几具还没完全化成骷髅的尸体。奇怪的是,这些尸体的伤口各不相同,有的是脖子上有勒痕,有的是手腕上有刀伤,还有的胸口有致命的伤口,像是死于不同的方式。
他双手抱胸,在尸骨堆里来回走动,试图找到更多线索。走着走着,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具相对完整的尸骨上。这具尸骨的头骨上有一个明显的洞,像是被重物砸出来的,而最吸引望衍注意的,是尸骨手腕上系着的一根红绳。
那红绳已经有些褪色,但依旧完好地系在骨头上。望衍心里一动:“这红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仔细回想了片刻,突然想起村长家客厅里挂着的一幅画——画里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手腕上也系着一根一模一样的红绳!
望衍连忙蹲下身,轻轻拿起那具尸骨的手腕,手指轻轻摩擦着红绳,若有所思:“难道这具尸骨就是画里的女孩?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了半天也没头绪,望衍只能作罢:“算了,回去再慢慢想吧,这里太危险了。”
他轻轻放下尸骨的手腕,又对着满地的尸骨拜了拜,才转身准备离开。
可往回走了没几步,望衍就彻底懵了——刚才一路跟着那两个男子进来,只顾着观察,根本没记住路!四周全是一模一样的树木,黑暗中根本分不清方向。
“完了,迷路了。”望衍欲哭无泪,心里哀嚎:“呜呜呜,早知道就不这么冲动跟过来了。”
他在树林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几个小时,越走越迷茫,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望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想停下来歇歇,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立刻警惕起来,飞快地找了一棵大树躲好,死死地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那道身影渐渐靠近,轮廓越来越清晰。望衍屏住呼吸,等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才松了口气——居然是江纪!
“你小子!吓死我了!”望衍从树后面走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江纪见到望衍,也是一脸惊喜,连忙走上前:“小衍?你怎么也在这里?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迷路了。”
“我还想问你呢!”望衍没好气地说,“刚才黑乎乎的,我还以为是谁呢。”
“这不是晚上急着上厕所嘛,”江纪尴尬地挠了挠后脖颈,脸上满是窘迫,“我起来找厕所,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结果越走越远,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了。对了,小衍,你知道厕所怎么走吗?”
望衍扶着额头,一阵头疼:“先别说厕所了,你有没有带火把?我看不清路。”
“有!”江纪立刻从胸口的衣襟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火把,吹了一口气,火把瞬间燃起一团小小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一小块地方,“喏,给你。”
望衍接过火把,心里有些心虚——其实他也不知道回去的路。但看着江纪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走吧,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你的事,然后咱们再想办法回去。”
“好!”江纪连忙点头。
两人很快离开了这片尸骨地,谁也没注意到,江纪刚才过来的时候,胸口挂着的一块玉佩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静静躺在一堆枯草里,被月光映出一点微弱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