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衍换上女装，并未施粉黛，却自带一身素净清绝的气质。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他天生雪白的皮肤愈发莹润如玉，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裸露在外的小腿细白笔直。这般模样，竟比寻常女子还要清丽动人，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然只会当他是位容貌出众的姑娘。
他走出小巷，一路上总感觉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惊艳的，还有些不怀好意的打量，让他浑身不自在。
“怎么总感觉有人盯着？”望衍暗自嘀咕，尽量压低了头，加快了脚步，四处找人打听消息。可没想到，不少村民见他模样出众，竟直接上来想给他介绍对象。望衍连忙摆着手婉拒，刚走到一堆闲聊的大娘跟前，轻声开口：“打扰一下，请问……”
话还没说完，几位大娘就立刻围了上来，热情得让他招架不住。
“这位姑娘长得真俊！你从哪里来啊？有没有对象？”
“对啊对啊，看看我家儿子，身强力壮，肯定能对你好！”
“我家那小子还会会后空翻呢，姑娘要不要先去我家看看？”
“去去去！别吓着人家姑娘！”一位年长些的大娘拍了拍旁边人的胳膊，转头看向望衍，笑得满脸慈祥。
望衍强压下心里的无奈，故作镇定地说道：“谢谢各位大娘的好意，我是来向你们打听一下，关于山神的事情。”
“山神啊？”一位大娘立刻拉着望衍的手，将他按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打开了话匣子，“我们村有个传了上百年的传统，每年到了特定的日子，村里适龄的姑娘都要去山里的山神庙前跪着，等待山神挑选。要是被选中了，就能成为山神的新娘，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可不是嘛！”另一位大娘连忙附和，眼里满是向往，“我多希望我家闺女能被山神选中，沾沾山神的好运，一辈子衣食无忧！”
“说起来也奇怪，”有位大娘皱着眉，语气疑惑，“每次送去的姑娘，山神都看不上，最后都给扔出来了。该不会……山神其实喜欢男子吧？”
“别胡说！”立刻有人反驳，“哪有男子喜欢男子的道理？可别污蔑山神大人！”
望衍坐在中间，乖巧地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却暗自盘算：“看来，想要找到线索，必须得去一趟山神庙了。”
大娘们见他有些走神，又七嘴八舌地劝道：“姑娘，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有空，不如去山里的山神庙掷个圣杯卦试试？要是掷出来一阴一阳，就代表被山神选中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另一位大娘叹了口气，“一百年前才有过一位姑娘被山神选中，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而且现在山下的白雾又起来了，进去的人都没什么好结果，哪还能有人被选中啊？”
说着，大娘们就因为“要不要让望衍去试”吵了起来，场面一度有些混乱。望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站起身，干笑着说道：“哈哈……各位大娘，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要办，就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他不等大娘们反应过来，转身就快步溜走了。
“哎，姑娘！别急着走啊！”身后传来大娘们的呼喊，望衍却不敢回头，只顾着加快脚步。
一路快步走到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望衍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过来，才抬手打开了虚拟屏幕。
【正在联系玩家江纪…】
【连接成功，视频通话已开启】
屏幕里立刻出现了江纪的脸，他正躲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望衍，语气轻快：“怎么了小衍？有新线索了？”
“我觉得这个山神，很可能是通关这个世界的关键。”望衍直奔主题，语气严肃。
江纪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瞟，当看到望衍身上的女装时，先是憋得满脸通红，紧接着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衍，你这打扮……也太好看了吧！”说着，还对着屏幕竖起了大拇指。
望衍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眼神冰冷地盯着屏幕。江纪见状，立刻收住笑容，秒变乖巧：“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望衍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怒意：“你现在在干什么？我不是让你打听线索吗？！”
“我正在打听呢！”江纪连忙把镜头转向树下，那里聚集着一群玩家，“我刚才听见他们说，山下的白雾很奇怪，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而且没过多久就能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声。”
“我还听到不少关于山神的传闻，还有一百年前那个被选中的姑娘，听说她最后成功离开了这里。我猜，想要离开这个世界，肯定和山神有关！”
望衍点点头，赞同他的猜测：“我和你想的一样。山神庙那边我打算亲自去一趟，你继续盯着这些玩家，有任何新情况，及时跟我联系。”
“好！你一定要小心点！”江纪叮嘱道，随后关掉了视频通话。
望衍收起屏幕，一路上逢人就问山神庙的位置。村里的人见他容貌出众，态度又温和，一位热心的小伙子主动提出带他过去。望衍连忙道谢，等小伙子将他送到山神庙门口，依依不舍地多看了他几眼，才转身离开。
望衍深吸一口气，推开山神庙那扇斑驳的木门走了进去。庙里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不少女子正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神情虔诚又带着几分疯狂地祈祷着，希望自己能被山神选中，成为“新娘”。在她们眼里，成为所谓的“贡品”，似乎是什么天大的荣耀。
望衍冷眼旁观，看着她们一个个上前掷圣杯卦，可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双阴面——也就是代表“否”的结果，没有一个人能被山神“选中”。
而自从望衍走进山神庙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一直牢牢地锁定着自己，不知藏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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