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裸露的皮肤,左航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人行道上,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激得他浑身发抖。但他顾不上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像一只受惊的鹿,拼命奔向那辆打着双闪的出租车。
“这边!这边!”他朝着出租车挥手,声音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变调。
司机似乎看到了他,启动了车子。
快了!就快了!
左航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甚至能感受到背后那道来自高处的、冰冷黏腻的视线,如同蛛网般缠绕着他,让他毛骨悚然。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出租车门把手的瞬间——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旁边响起!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别停了出租车,死死堵住了它的去路!
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愤怒地探出头想骂人,却在看到那辆明显价值不菲、气势汹汹的商务车时,噤了声,悻悻地缩了回去。
左航的动作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商务车的车门滑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面容冷硬的男人利落地下车,一左一右,如同两座铁塔般堵在了左航面前,眼神漠然,带着职业性的压迫感。
“左先生,请跟我们回去。”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苏新皓的人!他果然早有准备!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左航淹没。他后退一步,脊背撞在冰冷的路灯杆上,退无可退。
“不……我不回去!”他摇着头,声音颤抖,带着最后的挣扎。他环顾四周,深夜的街道空旷无人,只有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胁迫。
另一个黑衣男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抓他的胳膊。
“别碰我!”左航猛地挥开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浴袍的带子松散开来,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胸膛,在寒冷的空气中激起一阵战栗。这副狼狈脆弱却又带着惊人美感的样子,让那两个训练有素的男人动作都顿了一瞬。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
“嘀——!!!”
又一阵尖锐刺耳的喇叭声如同撕裂夜幕的利刃,由远及近!一道刺目的远光灯如同探照灯般直射过来,将昏暗的街角照得如同白昼!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冲了过来,一个极其惊险的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稳稳地(或者说,狂暴地)横停在了商务车和左航之间,挡住了黑衣男人的去路!
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挺拔却带着一身骇人戾气的身影跨了出来。
是朱志鑫!
他显然来得极其匆忙,甚至连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更添了几分野性的危险。他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燃烧着骇人的、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怒火,死死地钉在只穿着浴袍、赤脚站在寒风中的左航身上!
当他看清左航那副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甚至可能被“欺负”了的模样时,那压抑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朱……朱志鑫?”左航看着他,如同看到了更可怕的魔鬼,声音细若游丝,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前有狼后有虎,他彻底陷入了绝境!
朱志鑫根本没有理会那两个黑衣男人,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牢牢锁定左航,一步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左航的心尖上。
“左、航。”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你真是好样的。”
他一把抓住左航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将他猛地扯向自己!浴袍因为这番动作彻底散开,少年单薄白皙的身体在寒冷的夜风和刺目的车灯下暴露无遗,激起一片冰冷的战栗。
“放开我!”左航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挣扎,恐惧和屈辱让他几乎崩溃。
“放开他。”一个温和却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
苏新皓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现场,他披着一件外套,站在公寓楼的入口处,看着被朱志鑫粗暴禁锢在怀里的左航,眉头微蹙,语气依旧保持着风度,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朱志鑫,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吓到他?”朱志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将左航更紧地箍在怀里,仿佛要将他的骨头勒断,他低头,冰凉的唇几乎贴着左航的耳廓,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苏新皓,你把他藏起来,让他穿成这样跑出来,就不算吓到他了?”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利刃般射向苏新皓,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在清冷的街头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我带他走,是为了保护他。”苏新皓冷静地回应,“而不是像你这样,只会用暴力逼迫他。”
“保护?”朱志鑫嗤笑,眼神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把他保护到只穿着一件浴袍,赤着脚在街上跑?苏新皓,你的保护方式,可真够别致的!”
左航被朱志鑫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冰冷的身体被迫紧贴着对方温热却充满怒意的胸膛,这种极致的反差和屈辱感让他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混合着冰冷的雨水(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细雨),消失在浴袍的布料里。
“放开我……求求你……”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所有的坚强和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哀求。
朱志鑫感受到怀里身体的颤抖和那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动作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心底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怒,似乎被这冰凉的泪水浇熄了一丝,转而化作一种更深的、混杂着心疼和极度占有欲的复杂情绪。
【朱志鑫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5(暴怒→强烈的占有欲与怜惜交织)。】**
苏新皓看着左航在朱志鑫怀里瑟瑟发抖、无声流泪的样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废话,对那两个黑衣男人使了个眼色。
黑衣男人会意,上前一步,语气强硬:“朱先生,请您放开左先生。”
朱志鑫搂紧左航,冰冷的视线扫过那两人,如同看着蝼蚁:“就凭你们?”
气氛剑拔弩张,一场冲突似乎不可避免。
就在这时,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
“左航!!”
是张极!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奔跑后的潮红和未散的疯狂,看到被朱志鑫紧紧抱在怀里、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左航时,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朱志鑫!你他妈放开他!!”张极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一拳就朝着朱志鑫挥去!
场面彻底失控!
朱志鑫为了格挡张极的攻击,不得不松开了对左航的钳制。左航失去支撑,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浴袍散乱,赤足踩在泥水里,冷得他蜷缩起来,如同被遗弃的破碎娃娃。
他看着眼前为了争夺他而几乎要打起来的两个男人,还有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苏新皓,只觉得无比的荒谬和绝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一个想完成任务、获得新生的穿越者而已……为什么会被卷入这样可怕的漩涡里?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意识开始逐渐游离,身体的寒冷和精神的极度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吞噬。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拨开围观(不知何时聚集了几个路人)的人群,焦急地向他跑来……
是……张泽禹……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