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面对面”活动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尤其是左航临场不乱、智慧从容的表现,以及最后与朱志鑫那耐人寻味的一问一答,成为了校庆期间最热门的话题,没有之一。
活动结束后,苏新皓以学生会的名义,提出为参与活动的几人举办一个小型的庆功宴。地点定在学校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
傍晚,包厢内。
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朱志鑫坐在主位,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只是偶尔落在左航身上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左航坐在他对面,垂眸看着眼前的骨瓷杯,尽量忽略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以及唇上似乎还未完全消散的、隐秘的刺痛感。
张极坐在左航斜对面,脸色黑得像锅底,从坐下开始就一言不发,只顾着闷头喝杯子里的饮料(苏新皓贴心地给他点了果汁),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时不时剐过朱志鑫和左航。
张泽禹坐在左航旁边,试图活跃气氛,温和地谈论着活动中的趣事,但效果甚微。
只有苏新皓,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这诡异的气氛,笑容满面地举杯:“来,为我们这次活动的圆满成功,特别是左航的精彩表现,干一杯!”
众人勉强举杯。左航杯子里是浅金色的起泡酒,他本想推辞,但苏新皓笑着说“庆功宴嘛,一点点没关系”,他只好抿了一小口。酒液带着微甜的气泡滑过喉咙,留下些许灼热。
“左航今天确实让人刮目相看。”苏新皓放下酒杯,目光带着赞赏看向左航,“那些刁钻问题,连我都捏把汗,你却处理得那么好。这份定力,了不起。”
“副会长过奖了。”左航谦逊道。
“诶,私下里就叫新皓哥。”苏新皓笑着纠正,语气亲昵,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主位上面无表情的朱志鑫。
朱志鑫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张极猛地将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不小的声响,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出去透透气!”他豁然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包厢内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张泽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左航低声道:“别介意,他就这个脾气。”
左航摇了摇头。他能理解张极的烦躁,但此刻他自身难保,实在无暇他顾。
苏新皓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将话题引向左航,从学习方法问到未来规划,看似关心,实则步步紧逼,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探究。左航谨慎应对,滴水不漏。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左航虽然只喝了几口,但那起泡酒的后劲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加上今天情绪大起大落,他感觉脑袋有些昏沉,脸颊也微微发烫。
他起身,想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我陪你去吧。”张泽禹关切道。
“不用了班长,我自己可以。”左航摆了摆手,脚步还算稳当地走出了包厢。
用冷水拍打着脸颊,冰凉的温度暂时驱散了部分晕眩感。左航看着镜中自己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和那双因为酒意和疲惫而显得有些氤氲的眼睛,叹了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从洗手间出来,他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想让夜风吹散酒意。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璀璨却带着疏离感。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舒服?”
左航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冷冽的雪松气息,已经无声地笼罩了他。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
朱志鑫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今天在台上,你很出色。”他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左航依旧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后台那个吻?还是感谢他台上的“宣示”?似乎都不合适。
“那些问题,”朱志鑫继续道,声音低沉,“以后不会再有了。”
左航终于转过头看他,因为酒意,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冷静,带着一丝迷蒙和不解:“什么意思?”
朱志鑫也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他,那里面翻涌着左航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有一种情绪无比清晰——占有欲。
“意思是,”朱志鑫靠近一步,将左航困在窗户与他之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是我看上的人。没人能动,也没资格质疑。”
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意,扑面而来。左航因为他的靠近和话语,心跳骤然失序,酒意似乎更上头了,脑子一片混乱。
“你……你凭什么……”他试图反驳,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凭什么?”朱志鑫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又仿佛带着某种笃定。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左航依旧有些红肿的下唇,动作带着暧昧的狎昵,“就凭这个。”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左航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他猛地想推开他,却被朱志鑫先一步抓住了手腕,按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
“放开我!”左航挣扎着,酒意让他的力气有些绵软。
“不放。”朱志鑫盯着他因为挣扎和酒意而更加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得吓人,“左航,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的目光太过侵略性,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左航感到一阵心悸,还有一种莫名的委屈。凭什么他要承受这些?凭什么这个人可以这样对他为所欲为?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或许是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左航抬起头,迎上朱志鑫的目光,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倔强:“朱志鑫,你除了会强迫人,还会什么?”
朱志鑫愣住了。他没想到左航会直接叫他的名字,还是用这种带着刺的语气。
左航趁他愣神的瞬间,用力挣脱了他的钳制,因为惯性向后踉跄了一步,脊背抵在窗框上,微微喘息着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戒备、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朱志鑫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头那股暴戾的冲动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柔软。他好像……把他吓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强势:“我不会强迫你。”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但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左航一眼,转身离开了走廊。
左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脱力般靠在窗边,缓缓滑坐到地上。冰凉的瓷砖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寒意,却无法冷却他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心绪。
朱志鑫最后那句话,不像威胁,更像是一种……宣告。
而他自己呢?那失控的心跳,那莫名的委屈,那因为一个触碰就战栗不已的身体……又算什么?
【宿主对朱志鑫隐性好感度+10,当前隐性好感度:45(强烈悸动与混乱→掺杂委屈与复杂吸引)。】
【检测到宿主酒精影响,情绪感知放大。】
庆功宴还在继续,而走廊尽头的角落里,左航独自一人,在酒意和情感的漩涡中,品尝着这复杂而危险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