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走出厕所，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他脚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身上的疼痛依旧清晰，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和随之而来的庞大信息量。
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彻底弄清楚这个所谓的“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据原主零碎的记忆，他朝着教学楼后方那片几乎被遗弃的小树林走去。那里通常人迹罕至，是思考（或者说消化惊悚事实）的好地方。
一路上，偶尔有学生与他擦肩而过，大多投来或诧异或鄙夷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搭话。左航目不斜视，尽量忽略那些视线，专注于自己的步伐和思考。他能感觉到，仅仅是挺直腰板、改变走路的姿态，就已经让一些人感到不适应了。
终于到了小树林，找到一张落满枯叶的石凳坐下。左航深吸一口气，尝试在脑海中呼唤。
“系统。”
【在。】机械音立刻回应，毫无延迟。
“详细解释你的功能，以及这个‘攻略任务’。”左航冷静地发问，如同在向老师请教一个复杂的物理难题。
【本系统为“气运攻略系统”，旨在辅助宿主获取本世界核心气运之子的认可（表现为好感度达到100%），凝聚气运，稳定宿主存在。】
【宿主可通过与攻略目标互动、提升自身综合评级等方式获取好感度。】
【系统功能包括：】
【1.好感度实时监测与提示（仅限攻略目标）。】
【2.宿主个人属性面板。】
【3.系统商城（暂未开启，需积分达到1000点）。】
【4.任务发布与奖励结算。】
【5.危险预警（被动触发）。】
【当前攻略目标：朱志鑫、苏新皓、张极、张泽禹。】
【警告：任务失败，宿主灵魂能量将被世界规则排斥并抹杀。】
左航微微蹙眉。“个人属性面板？”
一道淡蓝色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屏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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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左航
年龄：17
体质：4 (弱不禁风，长期营养不良+轻微伤势)
智力：9 (原世界遗留天赋，你的思维依旧敏锐)
魅力：3 (邋遢的外表严重拖累了你的底子)
气质：5 (正在改变，初见坚韧)
技能：无
综合评级：F (你需要彻底改变)
持有积分：0
特殊状态：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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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性面板直观得有些残酷。体质4，魅力3……这数据低得令人发指。智力9大概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依仗了。
“综合评级提升，会影响好感度获取吗？”
【会。综合评级是攻略目标对宿主进行潜意识评判的重要依据。评级过低，将极大增加好感度提升难度，甚至可能触发厌恶。当前评级F，为最低级。】
左航明白了。这就好比在原世界，一个不修边幅、成绩垫底的人，想要获得顶尖精英圈子的认可，难度可想而知。他必须先提升自己，才能拥有踏入那个圈子的入场券。
“新手任务，‘彻底改变邋遢无能形象’，具体标准是什么？”
【系统将根据宿主的形象改造（包括但不限于仪容、着装、行为举止）、能力展现（学习成绩、特殊才能）、他人评价转变等进行综合判定。时限：7个自然日。】
时间很紧。左航快速盘算着。仪容改造是最直接也是最容易见效的。原主的记忆里，他的“家”似乎离学校不远，是一个廉价出租屋，里面应该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微薄的生活费。
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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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左航找到了那栋位于学校后街小巷里的老旧居民楼。楼道里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油烟混合的气味。
用钥匙打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左航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房间很小，不足二十平米，一眼就能望到头。一张乱糟糟的床，上面堆着散发异味衣物；一张摇摇晃晃的书桌，上面摆满了空饮料瓶和吃剩的泡面桶；地面脏污，墙角甚至能看到蜘蛛网。唯一的窗户紧闭着，窗帘半拉着，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压抑。
这就是原主生活的地方。左航心中叹了口气，难怪会是那种状态。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巨大的。
他没有时间感慨，立刻开始行动。
首先，他强忍着不适，将所有垃圾打包，扔到楼下的垃圾集中点。来回跑了几趟，才将那些堆积如山的空瓶和泡面盒清理干净。
接着，他打开窗户通风，找来水桶和抹布（幸好还有这些），开始彻底打扫卫生。擦桌子、拖地、清理墙角蛛网……他做得一丝不苟，仿佛这不是一个肮脏的出租屋，而是一个亟待解决的数学证明题。
两个小时后，房间虽然依旧简陋，但已经焕然一新。地面干净，桌面整洁，床铺也被整理好，换上了虽然旧但清洗过的床单。空气流通后，那股难闻的气味也消散了大半。
左航累得几乎虚脱，这具身体的体能实在太差了。但他没有休息，而是走进了那个狭小、同样脏乱的卫生间。
镜子里再次映出他那张灰扑扑的脸和鸟窝般的头发。他找出原主几乎没怎么用过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幸好还有剩余），决定彻底清洗自己。
热水冲刷在身体上，洗去污垢，也暂时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左航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过，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整理形象只是第一步。要彻底扭转“无能废物”的印象，最关键的一环，必然是学习成绩。在这个以学习为主的校园环境里，成绩是衡量一个人价值最直接、最硬性的标准之一。原主的成绩似乎是年级垫底的存在。
他需要课本，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
洗完澡，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他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书桌前。之前被垃圾掩盖的课本和练习册终于露出了真容。他随手拿起一本数学必修，翻看起来。
知识点和他原世界的高中内容大同小异，甚至可能还要简单一些。以他原世界学神的水平，理解这些毫无难度。他又翻了翻物理和化学，情况类似。
文科方面，语文（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国文）需要重新记忆一些文学常识和古文，英语（或者说通用外语）的词汇和语法也需要重新熟悉，但底子在那里，捡起来应该很快。
最大的问题是，原主几乎没有任何学习笔记，课本干净得像新的一样，练习册更是大片空白。
“看来，需要从头开始了。”左航自语道。他并不畏惧学习，相反，这让他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安全感。
现在，他需要解决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钱。
形象改造需要钱。他需要买合身的衣服，需要理发，需要基本的生活用品。原主留下的生活费少得可怜，恐怕只够他再吃几天泡面。
左航在整理房间时，在一个旧笔记本里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传单——“蓝调咖啡馆，招聘周末兼职服务员，时薪面议”。
或许，这是一个办法。既能赚点钱，也能接触社会，或许……还能有机会遇到那四位“天王”？根据他看过的校园小说套路，这种高档场所往往是主角们常去的地方。
他将传单小心地抚平，放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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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左航起得很早。他穿上唯一一套还算干净整洁的校服（虽然依旧不合身），用冷水仔细洗了脸，用手尽量将半干的头发梳理得整齐一些。镜子里的人，虽然依旧瘦弱，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整个人透出一股清爽和努力维持的体面。
他需要先去学校，摸清情况，然后找机会去那家咖啡馆问问兼职的事情。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下。许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充满了惊疑和探究。
这是那个总是低着头、缩在角落的左航？他今天看起来……好像不一样了？虽然衣服还是那身旧衣服，但整个人干净了不少，最关键的是，他居然敢抬头看人了？眼神还那么……平静？
左航无视这些目光，根据记忆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原主的座位。桌面上被人用涂改液画了难看的涂鸦，椅子上也有灰尘。他什么也没说，拿出纸巾，默默地将椅子和桌子擦干净，然后坐下，从书包里（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拿出数学课本，开始预习今天要讲的内容。
他的举动再次引起了小范围的窃窃私语。
“他今天吃错药了？”
“居然在看书？他能看懂吗？”
“装模作样吧，估计坚持不了几天。”
左航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知识的逻辑世界里。对他而言，这些公式和定理远比周围无聊的议论有趣得多。
上午的数学课，老师讲解一道关于函数与导数的综合题，难度不小，许多同学听得眉头紧锁。老师在讲台上问：“有谁能说说这道题的第二种解法？”
教室里一片寂静。
左航看着黑板上的题目，思路清晰。这题在他眼里有三种解法，第二种比老师正在讲的这种更简洁。他习惯性地举起了手。
这一举动，不仅让同学们惊呆了，连讲台上的数学老师都愣了一下。这位李老师扶了扶眼镜，看着左航，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左航？你……你有思路？”
“是的，老师。”左航站起身，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可以构造一个新的辅助函数，利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推论，直接证明该函数在区间内单调递增，从而得出结论。步骤会更简洁。”
他条理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解法，虽然没有详细演算，但核心思路一目了然。
教室里鸦雀无声。拉格朗日中值定理？这不是大学内容吗？他怎么会知道？而且听起来……好像真的可行？
李老师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语气带着惊喜和不确定：“这个思路……很新颖！虽然超纲了，但逻辑上是正确的。左航同学，你……你最近是在自学高等数学吗？”
“稍微看了一点。”左航含糊地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原世界学神穿越过来的。
【叮！检测到周围同学对宿主印象改变，“无能”评价轻微动摇。】
【叮！数学老师李明对宿主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25（惊讶，好奇）。】
系统的提示音让左航心中微动。看来，展现能力确实是扭转形象、甚至获取非攻略目标好感度的有效途径。
他坐下后，能感觉到更多复杂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有惊讶，有怀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课间休息时，左航按照计划，准备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请假，打算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去咖啡馆应聘。刚走出教室门，就在走廊上遇到了两个人。
是张泽禹和……张极。
张泽禹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手里抱着几本文学类的书籍，正微笑着和张极说着什么。而张极则穿着一身运动款式的校服，身材高大挺拔，阳光俊朗的脸上带着点不耐烦，似乎对张泽禹的话题不感兴趣。
左航的脚步顿了一下。真是……狭路相逢。
张极率先看到了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的厌烦毫不掩饰：“啧，怎么又是你？”那-15的好感度仿佛化为了实质的排斥感。
张泽禹也看了过来，他的目光在左航身上停留了几秒，相比于张极直接的厌恶，他的眼神更带着一种审视和好奇。他显然也听说了左航今天在数学课上的表现，以及……昨天在厕所的反抗。
“左航同学？”张泽禹开口，声音温和，“听说你今天数学课上表现很出色。”
左航平静地回应：“只是恰好知道那道题的另一种解法。”他不卑不亢，既没有以往的怯懦，也没有因为突然的“关注”而得意。
张泽禹眼底的兴味更浓了。这个左航，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这种沉稳的气度，不像能装出来的。
【张泽禹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好奇，观察）。】
而张极则嗤笑一声：“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走了，泽禹，跟这种废物有什么好说的。”他拉着张泽禹就要离开。
张泽禹对左航抱歉地笑了笑，被张极拉着走了。离开前，他回头又看了左航一眼，那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航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特别是张极那毫不留情的态度，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他知道，路还很长。
他继续走向教师办公室。在路过楼梯拐角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上走廊尽头，朱志鑫和苏新皓正站在那里，似乎正在讨论学生会的事务。朱志鑫的目光冷淡地扫过他的方向，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苏新皓则对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友善”的微笑，但左航能感觉到那笑容背后的疏离和计算。
【朱志鑫好感度无变化。】
【苏新皓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持续观察）。】
左航收回目光，心中更加明确。
改变，已经开始了涟漪。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快，更彻底。从形象，到能力，到地位……他需要一场彻底的蜕变，才能让那四个高高在上的人，真正地、无法忽视地看到他。
而第一步，就是先去搞定那份兼职，解决经济问题，然后……彻底改造这个名为“左航”的存在。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那张招聘传单，步伐坚定地朝着教师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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