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白光褪去时,小樱首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木料味,混杂着陈旧的油漆气息,像走进了一间尘封多年的木匠铺。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上。两旁是低矮的木屋,门窗大多挂着褪色的布帘,帘上绣着歪歪扭扭的木偶图案。街道尽头矗立着一座钟楼,指针停在午夜十二点的位置,钟面布满裂纹,像一张凝固的哭脸。
“这里是……”小樱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 kunai(苦无),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莫名发慌。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布帘的“哗啦”声,像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汪呜!”一声低吠从旁边传来,犬冢牙蹲在地上,赤丸正对着一间木屋的门缝龇牙,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这地方的气味太怪了,”牙皱着眉,“有木头味,有油漆味,还有……血腥味,很淡,但绝对有。”
油女志乃站在稍远的地方,袖口下的寄坏虫轻轻颤动。“空气中有异常的能量波动,”他推了推墨镜,声音平稳,“不是怨气,更像是……某种被赋予了意识的‘死物’在呼吸。”
三人面前的光屏同时亮起,血色文字在灰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当前场景:《死寂》。】
【角色分配:春野樱-返乡的医生,犬冢牙-追踪失踪者的猎人,油女志乃-研究超自然现象的学者。】
【核心任务:找到被诅咒的木偶“比利”,揭露木偶制作者玛丽·肖的死亡真相,打破“不能尖叫”的诅咒。】
【提示:玛丽·肖的怨念附着于所有木偶身上,听到她的歌声时,切勿尖叫——尖叫者会被割掉舌头,变成新的木偶。】
“割掉舌头?变成木偶?”小樱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捂住嘴。她不怕战斗,却对这种将人变成非人的诅咒本能地感到恐惧。
牙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赤丸的毛发都竖了起来:“赤丸刚才闻到的血腥味,恐怕就是那些受害者的。而且这股气味……遍布整个村子。”
忍界光屏前,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压抑。
木叶的纲手看着光屏里死寂的村庄,眉头紧锁:“将人变成木偶?这种诅咒比之前的更恶毒。”旁边的静音递过一杯热茶:“小樱她……能应付吗?那个‘不能尖叫’的规则,对女孩子来说太难了。”
宇智波佐助站在训练场边缘,写轮眼微眯:“不能尖叫?哼,不过是用恐惧束缚人的把戏。”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光屏里小樱的身影,没有移开。
砂隐村的手鞠扇了扇扇子,语气凝重:“那个叫玛丽·肖的制作者,得有多强的怨念,才能让整个村子的木偶都附上诅咒?”
三人沿着街道往里走。木屋的布帘后,隐约能看到晃动的影子,像是有人在里面窥视。小樱壮着胆子掀开一扇布帘,里面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屋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穿着精致的衣服,眼睛是用黑色的玻璃珠做的,正齐刷刷地“看”着门口。
“这些木偶……”牙的声音有些发紧,“表情太逼真了,像是活人做的。”
志乃走上前,仔细观察着一个木偶的手指。木偶的关节是用金属做的,指尖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色。“不是活人做的,”他低声道,“但上面有残留的生命力,像是……被强行抽走的。”
突然,一阵诡异的歌声从钟楼方向传来。那歌声很轻,像女人的哼唱,旋律扭曲而悲伤,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玛丽·肖的歌声!”小樱立刻捂住耳朵,“提示说不能听!”
但那歌声像是有魔力,穿透指缝钻进脑子里,勾起人最深的恐惧。小樱眼前闪过幻觉:无数个木偶围着她,伸出木头手指,想要掰开她的嘴,玻璃珠眼睛里映出她惊恐尖叫的脸。
“别被影响!”牙低喝一声,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拽了小樱一把,“快走!去钟楼!歌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三人加快脚步冲向钟楼。越是靠近,歌声就越清晰,街道两旁的木偶影子在墙上扭曲、拉长,像是活了过来,伸出无数只木头手,抓向他们的脚踝。
志乃袖口的寄坏虫突然涌出,在三人脚下织成一张虫网。那些木头手刚触到虫网,就“滋”的一声冒起白烟,像被强酸腐蚀般融化了。“这些木偶的核心是能量体,寄坏虫的体液能克制它们。”志乃解释道,声音依旧平静。
钟楼的大门是两扇雕花木门,上面刻满了木偶的图案,门把手上缠着生锈的铁链。牙让赤丸咬断铁链,三人推门走了进去。
钟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一楼是个大厅,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上散落着木偶的残骸,像是发生过打斗。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木偶的头颅,眼睛的玻璃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歌声就是从二楼传来的。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二楼是个阁楼,堆满了木偶的半成品,木屑遍地都是。阁楼中央,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哼唱那首诡异的歌。她的手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木偶——那木偶穿着西装,戴着礼帽,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正是“比利”。
女人缓缓转过身。她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里没有舌头,黑洞洞的口腔对着三人,歌声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玛丽·肖!”小樱握紧了苦无,心脏狂跳。她强忍着尖叫的冲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玛丽·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旁边的一个木箱。木箱突然打开,里面滚出十几个木偶,全都睁着玻璃珠眼睛,朝着三人扑过来。
“志乃!”牙喊道。
志乃立刻放出大量寄坏虫,虫群如潮水般涌向木偶。“滋啦——”木偶被虫群覆盖,很快就被体液腐蚀成一堆木屑。但更多的木偶从阁楼的各个角落爬出来,有的甚至从墙壁里钻出来,木头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小樱喊道,“我们得找到她的死亡真相!”
她想起任务提示,目光扫过阁楼,最终落在一个上锁的柜子上。柜子上刻着玛丽·肖的名字,锁是黄铜做的,上面锈迹斑斑。
“那里一定有线索!”小樱冲向柜子,同时结印,“樱花冲!”查克拉凝聚在掌心,狠狠拍在锁上。“咔嚓”一声,锁被震开了。
柜子里放着一本日记,还有一个褪色的相框。相框里是玛丽·肖年轻时的照片,她抱着一个木偶,笑得很温柔,旁边站着一个英俊的男人。
小樱快速翻开日记:
“1945年3月:我制作了比利,他是我最完美的作品。约瑟夫说,他会永远陪着我们……”
“1946年5月:约瑟夫离开了,他说我对木偶的执念太可怕。可他不懂,比利才是不会背叛的家人……”
“1950年12月:村里的孩子说比利是怪物,他们砸碎了他的手臂。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1955年7月:他们说我杀了那些孩子,把我吊了起来,割掉了我的舌头……他们不知道,比利会帮我复仇,所有尖叫的人,都将成为我的木偶……”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报纸,上面的新闻写着:“著名木偶制作者玛丽·肖被村民以谋杀罪处决,尸体下落不明,其制作的木偶‘比利’被封存。”
“死亡真相是……她被村民诬陷杀害孩子,被割掉舌头后吊死了!”小樱合上日记,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她的怨念来自于被冤枉和酷刑!”
玛丽·肖的歌声突然变得尖锐,阁楼里的所有木偶同时转向三人,玻璃珠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体,像在流泪。那个叫比利的木偶突然站了起来,摘下礼帽,对着三人鞠躬,嘴角的笑容越发诡异。
“小心!”牙猛地将小樱推开。比利的手里突然多出一把锋利的刀片,刚才小樱站的地方,地板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比利的动作快得惊人,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逼得三人连连后退。志乃的寄坏虫虽然能腐蚀普通木偶,却对比利无效——这具木偶的材质像是某种特殊的木头,能抵抗虫的体液。
“它是核心!”志乃喊道,“毁掉比利,诅咒就能解除!”
但比利的速度太快,像一道黑影在阁楼里穿梭,刀片不断劈向三人的喉咙和嘴巴,显然是想逼他们尖叫。小樱几次差点被刀片划伤,全靠牙和赤丸的掩护才躲过去。
“这样下去不行!”小樱急中生智,突然指向玛丽·肖,“看那里!”
比利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玛丽·肖。就在这一瞬间,志乃的虫群突然从比利的关节缝隙里钻了进去。比利的动作变得僵硬,玻璃珠眼睛里的黑光开始闪烁。
“就是现在!”牙和赤丸同时发动忍术,“牙通牙!”旋转的陀螺撞向比利,将它狠狠砸在墙上。
小樱抓住机会,凝聚全身查克拉,一掌拍在比利的胸口:“樱花冲!”
“咔嚓——”比利的身体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滚出一团黑色的雾气,正是玛丽·肖的怨念。雾气在空中凝聚成她的样子,张开没有舌头的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阁楼里的所有木偶同时“咔嚓”一声碎裂,歌声彻底消失。那团雾气在尖叫中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钟楼外,阳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照在死寂的村庄上。木屋布帘后的影子消失了,街道上的血腥味也散去了,只剩下木料和油漆的清香。
光屏上弹出提示:【核心任务完成。】
【评分:A。】
【评价:在极端恐惧下仍能保持冷静,分工明确,对线索的判断力精准,小樱的查克拉爆发与志乃的虫术配合堪称关键,但初期受诅咒影响较大,险些陷入被动。】
三人瘫坐在阁楼的地板上,大口喘着气。小樱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刚才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释然。牙揉了揉赤丸的头,小狗累得趴在地上,舌头伸得长长的。志乃默默收回虫群,袖口的起伏渐渐平稳。
忍界光屏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太好了!小樱他们做到了!”木叶的女人们欢呼起来,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泪。
“那个叫比利的木偶太吓人了,速度快得离谱!”
“小樱最后那一下樱花冲太关键了,还有志乃的虫术,竟然能钻进木偶关节里!”
“牙和赤丸的掩护也很重要,要是被那个刀片划到……”
光屏的角落,新的场景信息缓缓浮现:
【下一场景准备中……《林中小屋》。】
【参与者: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
【传送倒计时:10,9,8……】
木叶的训练场边,鸣人看着光屏上自己和佐助、小樱的名字,瞬间兴奋起来:“太好了!终于能和佐助、小樱一起执行任务了!”他身边的佐助冷哼一声,眼神却锐利起来——连续经历了五个场景,他隐约感觉到,这些看似独立的鬼片,背后似乎有一条隐藏的线索,而这个《林中小屋》,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小樱看着光屏上的倒计时,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恐惧让她明白,这些诅咒并非不可战胜,只要保持冷静,找到核心,再可怕的怨念也有弱点。她握紧拳头,目光坚定——无论下一个场景有多恐怖,他们三人一起,一定能闯过去。
而忍界各地的忍者们,在经历了五场惊心动魄的直播后,终于意识到这场“鬼片扮演”绝非偶然。这些场景里的诅咒、怨念、血腥历史,像一块块拼图,正在慢慢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
直播还在继续,而笼罩在忍界上空的阴影,正随着倒计时的减少,一点点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