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霍格沃茨,和斯莱特林队比赛的时候,类似的招数我见过很多次。"德拉科放下南瓜汁,语气平淡,"虽然大部分比这个粗糙。"
阿尔忒弥斯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每次和格兰芬多比赛,是不是都会提前研究哈利的战术?"
德拉科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那叫情报收集。"
"那你收集的情报里,哈利的假动作怎么样?"
"波特不会假动作。"德拉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他只擅长直线冲击和一腔热血。"
阿尔忒弥斯忍不住笑了:"你研究得还挺仔细的嘛。"
德拉科默默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下半场比赛更加激烈。当爱尔兰队的追球手以一个漂亮的传球配合连得十分时,阿尔忒弥斯再次激动地抓住了德拉科的手。他这次没有喝南瓜汁,而是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自然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没有紧张,我在看比赛。"
"你的手指在抖。"
"那是兴奋的颤抖。"
德拉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低声说:"兴奋的颤抖和紧张的颤抖,都是颤抖。"
阿尔忒弥斯偏过头看他:"所以你关心的是我为什么颤抖,不是比赛?"
德拉科的喉结动了一下:"……比赛也是关心的。"
"哪个更关心?"
他没回答,只是收紧了握着她的手。
最终,爱尔兰队险胜。整场球赛结束时,欢呼声震耳欲聋,漫天彩带和烟火炸开。阿尔忒弥斯在包厢里跳了起来,虽然她支持的不是爱尔兰队,但那精彩至极的比赛让她彻底沉浸在魁地奇的魔力中。
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那三根羽毛,把银蓝色的那根拿在手里。他的动作很小,但阿尔忒弥斯注意到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
"刚才你一直在看比赛。"
"比赛间隙买的。"
他顿了顿,然后抬手,把那根银蓝色的月光孔雀尾羽轻轻别在了她深蓝色的发间。羽毛的银色光泽与她的发色交融在一起,像月光融入深海。阿尔忒弥斯愣了一下,抬手轻轻碰了碰发间的羽毛。
"好看吗?"
德拉科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的烟火和她的身影。
"好看。"他说。
阿尔忒弥斯的笑容在烟火的光芒中格外明亮。她踮起脚尖,在德拉科的嘴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谢谢。"
德拉科站在原地,耳根泛红,但这次没有转移话题。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然后把她的手握回了掌心。旁边包厢的魔法部官员和家属们正兴奋地讨论着比赛,没有人注意到贵宾席角落这对安静相望的夫妇。
第二根深绿色的羽毛,后来被阿尔忒弥斯小心地收进了德拉科的书桌抽屉——他每年生日时都会换一次新书签,而那根羽毛就是那一年的书签。至于第三根灰白色的独角兽尾羽……德拉科在一个周末的午后,让猫头鹰寄到了波特家。附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莉奥拉说你这个夏天要去北边旅行,挡挡阳光。
哈利收到纸条时,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金妮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出了声。
"马尔福送你防晒用具?"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哈利翻了翻那根羽毛,"但……他字迹倒是挺认真的。"
阿不思把那根羽毛收进了自己的口袋,第二天出门时别在了帽檐上。深灰色的帽子和银灰色的羽毛配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莉奥拉在霍格沃茨特快站台上看到他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根羽毛。
"阿不思!你的帽子——"
"啊,这个。"阿不思摸了摸帽檐,绿眼睛里有一点不太好意思的光,"你爸爸寄来的。"
莉奥拉歪了歪头,深蓝色的小辫子晃了晃,蓝紫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好看。"
后来德拉科听说这件事时,正在书房里翻魔药期刊。阿尔忒弥斯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轻声说:"你其实是在帮莉奥拉铺路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送阿不思羽毛——让他好找一点,让莉奥拉能更快找到他。"
德拉科翻了一页期刊:"莉奥拉想找谁,她自己会找到。"
"那你送那根羽毛是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因为那天她说想给阿不思带一片'奥希兰蒂斯的月光'。月光孔雀的尾羽在月光下会发银光。她送的礼物,应该名副其实。"
阿尔忒弥斯没有说什么,只是收紧了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在他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窗外是伦敦的夜色,远处隐约有烟火升起的声响——世界杯的热潮还未完全散去。而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德拉科·马尔福低头看着他的魔药期刊,阿尔忒弥斯靠在他的背上,两个人就这样待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魁地奇世界杯很精彩。但比那更好的,是他们在烟火中交换的那个吻,是人群中紧握的手,是三根羽毛里藏着的、所有说不出口的在意。
德拉科大概永远不会主动承认那天他到底花了多少心思。但阿尔忒弥斯知道——从门票到座位,从羽毛到那句"好看",从"顺便"的安排到"没有为什么"的关心——这一切,都是他的方式。
属于德拉科·马尔福的、笨拙又郑重的爱的语言。1
老师,这章写得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