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向渝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去厨房准备早餐。1
经过客房时,门虚掩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敲门,让他们多睡一会儿也是好的。
走进厨房,淘米、洗菜、切肉、打蛋......
林向渝动作麻利地准备着十个人的早餐。厨房里渐渐弥漫起米粥的香气和煎蛋的焦香。

“囡囡起这么早?”
奶奶也起来了,走进厨房要帮忙。

“奶奶您再睡会儿吧,我来就行。”

“睡不着了,人老了觉少。”
奶奶洗了手,开始帮忙择菜。

“那些孩子们还睡着呢?”

“嗯,睡得正香。”

“让他们多睡会儿,这些天可累坏了。”
祖孙俩在厨房里忙碌着,配合默契。大约一个小时后,丰盛的早餐准备好了。
香气顺着楼梯飘上二楼。客房里,少年们陆续醒来。
等大家洗漱完毕下楼,早餐已经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

“都醒啦?”
林向渝端着最后一盘葱油饼从厨房出来。

“正好,可以吃早饭了。”
“哇!”
少年们看着满桌的食物,眼睛都亮了。

“快坐下吃吧,趁热吃。”
十个人加上林向渝和奶奶,围坐在餐桌旁。虽然有些拥挤,却格外温馨。
赵一博坐在林向渝对面,他舀了一勺白粥,抬头时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晨光里,她的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看起来柔软而家常。

“昨晚睡得好吗?”
林向渝随口问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候任何一个朋友。

“很好,谢谢你。”
赵一博点头,声音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随后注意到林向渝眼下的淡青色阴影。

“你起得很早?没睡好吗?”

“没有,我习惯早起了。”
林向渝笑了笑,给他夹了一块葱油饼。

“今天还要去田里吗?”

“嗯,排水沟还没弄完。”

“那多吃点,补充体力。”
她的关心很自然,就像关心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赵一博心里微微一暖,却又有些莫名的失落——她的态度太坦然了,坦然得让他意识到,自己那点悸动,或许只是单方面的。
早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林向渝一边听着少年们说笑,一边留意着每个人的碗。
看到谁的粥快见底了,就主动起身去添;看到谁只吃白粥,就把酱菜往那边推一推。
她的细心周到,是对所有人的,不只是对他。
饭后,少年们抢着收拾碗筷、洗碗扫地。

“昨天已经够麻烦你们了,今天这些活儿必须我们来!”
林向渝拗不过他们,只好和奶奶坐在客厅里,看着这群大男孩在厨房和餐厅里忙碌。

“都是好孩子,懂感恩,知进退。”

“嗯。”
林向渝点头,目光扫过正在认真擦桌子的赵一博。他做事确实很认真,每个角落都擦得很仔细。
等一切收拾妥当,杨导也过来了。

“维修队已经开始抢修电缆了,估计中午前能修好。谢谢你们昨晚的收留,小林,林奶奶。”
“不客气,随时欢迎这些孩子来。”
少年们准备回仓库换工作服下田。临走前,他们再次郑重地向林向渝和奶奶道谢。

“昨天真的太感谢了,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们一定好好谢谢您和奶奶。”

“不用这么客气,快去吧,注意安全。”
赵一博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林向渝,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留下。
最终,他只说了句。

“我们走了。”

“嗯,晚上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过来。”
林向渝微笑着说,眼神清澈坦然。

“好。”
赵一博点点头,转身跟上了队伍。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林向渝靠在门框上,心里想着今天的工作安排——还有要处理几份邮件,晚上......

“看什么呢?”
奶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没什么,我在想今天要做的事。”

“哦?”
奶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田野里,经过一夜的雨水浸泡,泥土更加松软泥泞。少年们换上工作服,再次投入到排水沟的开挖工作中。

“今天应该能完成这片区域,抓紧时间。”
虽然条件依然艰苦,但经过昨晚的休整,大家的精气神明显好了很多。
午休时,电缆终于修好了。仓库恢复了供电,热水器也能正常使用了。

“总算可以洗热水澡了,虽然小鱼姐家很好,但总麻烦人家也不好。”

“是啊,咱们得想办法谢谢人家。”

“怎么谢?请吃饭?但我们这条件......”

“等排水沟弄完吧,”
赵一博开口了,他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

“等田地整理好了,咱们请她和奶奶来参观,然后在仓库这边做顿饭。”

“这个主意好!”

“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把活干漂亮了。”

“那必须的!”
午后,工作继续。赵一博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劳动中,一锹一锹地挖着排水沟,让身体的疲惫暂时掩盖心里的那点涟漪。
傍晚收工时,他看着已经初具规模的排水系统,心里涌起实实在在的成就感。
也许,这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关注的——把这片田地整理好,种出像样的庄稼,不辜负这段时光,也不辜负那些帮助过他们的人。
至于其他的......赵一博望向小院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刚刚亮起,温暖而宁静。
有些种子,或许需要时间才能发芽。而现在,他有的是时间。
洗漱完毕,大家围坐在一起吃晚饭。简单的饭菜,却因为辛勤劳动后的满足感而格外香甜。
窗外,夜幕降临。赵一博站在仓库门口,望向那个亮着灯光的小院。他想,林向渝此刻应该正和奶奶在客厅里看电视。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工作群里的消息。手指滑动间,他犹豫着要不要给林向渝发条信息,问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但最终,他还是关掉了聊天界面。
现在这样,就很好。作为邻居,作为朋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和关心。
至于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悸动,他会好好收藏,不让它成为任何人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