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节目录制在深圳的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八位实习生与带教律师的合影上。

快门声落，为期一个月的拍摄正式杀青。

回北京的航班上，刘律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忽然感慨，刘律“这一趟下来，倒像是做了场热闹的梦。”

林向渝坐在靠窗的位置，任为自然地坐在她身边。

他正低头查看邮件，手指却始终与她交握。

任为“梦醒了，工作可不会少。”

任为抬眼，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从容，任为“北京那边已经堆了好几个案子等我们回去。”

刘律“九爷现在可是双倍动力了？毕竟身边坐着咱们小鱼。”

林向渝耳根微热，却没有松开任为的手，只笑着转移话题，林向渝“刘律，您就别取笑我们了。倒是您，回去是不是该请客庆祝节目圆满收官？”

刘律爽快应下，刘律“请，当然请！不过得先让九爷请——他这可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说笑间，飞机开始下降。

熟悉的城市轮廓渐渐清晰，北京在暮色中展开它恢弘的画卷。

回到竞天公诚北京总部，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

只是有些东西，到底不一样了。

林向渝的工位距离任为办公室很远，但现在，他会绕路过来在她桌上放一杯刚煮好的咖啡。

午休时，他们常常一起在楼下那家粤菜馆吃饭——不再是“开小灶”，而是光明正大的约会。

某个加班的深夜，林向渝终于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起身走向任为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他正对着电脑屏幕蹙眉。

林向渝“还没结束？”

任为伸手将她揽到身旁，任为“马上就好，再稍等我一下。”

窗外，北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海。

刘律果然没有食言，在一个周五的晚上，组织所有人在他们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聚会。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轻松。

同事们起哄要让任为讲讲“追妻心得”。

任为举着酒杯，目光温柔地看向身边的林向渝，任为“其实没有什么心得，只是等到了对的人。”

刘律“我们九爷现在可是柔情似水了！记得刚认识你那会儿，多直男，有时候真的把人气的不行。”

任为“哪有那么夸张。”

另一个同事接话，“怎么没有！上次那个案子，对方一个女客户想请你吃饭，你直接回了句‘工作事宜请在办公时间联系’，把人家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众人笑作一团。林向渝在桌下轻轻握住任为的手，他立即回握，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

任为和林向渝并肩走在初夏的街道上，夜风温柔。

任为“下周我要去上海出差。”

林向渝“几天？”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任为“三天。要不要一起去？有个艺术展你应该会喜欢。”

林向渝“手上有个案子下周开庭，走不开。”

任为故作失落，任为“这才在一起多久，就要独守空房了。”

林向渝“就三天而已。”

任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一本正经地引用，下一刻却没忍住笑了出来。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回到公寓楼下，任为却没有立即让她上楼。

任为“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顿时，林向渝心跳漏了一拍。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对戒，设计简约大方。

他急忙解释，耳根微微发红，任为“不是求婚，只是想告诉所有人，我们属于彼此。”

林向渝看着戒指在月光下闪烁的微光，忽然想起在深圳的那些忐忑与犹豫。

原来当爱情真正来临的时候，所有的顾虑都会在真心面前消散。

她伸出手，笑容在夜色中绽放，林向渝“好。”

任为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戒指，尺寸刚刚好。然后把自己的那枚递给她，任为“该你了。”

为他戴戒指时，林向渝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这个向来从容不迫的男人，此刻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紧张。

戴上戒指，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任为“等你准备好，我们再谈下一步。”

夜风拂过，带来初夏栀子花的香气。

林向渝想，也许不用等太久——当对的人站在身边，每一步都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