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
秦彻上车。
后颈突然传来一股强硬的力道,我甚至没看清他抬手的动作,整个人就被丢到后车座。
后背撞上真皮座椅,冰凉的触感顺着衣料渗进皮肤,我挣扎着坐起来,被秦彻欺身压上。
下一秒,他滚烫的呼吸覆了上来,带着饿狼一般的急切,将我牢牢困在他的臂膀间。
秦彻你欠下的风流债,还真不少,连光猎都……
叶柔柔什么光猎?
秦彻刚刚在狩猎区被我打伤的那个,这么快就忘了?
叶柔柔秦彻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秦彻没错,我就是疯了!
他的吻来的格外凶猛,似乎要将所有压抑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我下意识挣扎,唇瓣却被他更用力地咬住。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痛感,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睁了睁眼,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我耗尽力气不再挣扎,他才终于松开我,拇指抹掉我嘴角的血迹,声音低哑沉闷。
秦彻对不起……我刚刚太着急了。
叶柔柔秦彻!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放出这句狠话,我别过脸盯着车窗,不敢去看他的反应。
愣了许久,他才回了驾驶座,我余光瞥见他的胸腔不断起伏着。
秦彻你吻技好,你教教我。
叶柔柔什么?
秦彻你在临空亲完这个亲那个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叶柔柔你……你监视我?
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了,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把车内的沉默衬得更重。
————
Akso医院病房。
手术台上的灯分外的冷,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气蔓延在整个手术室内。
沈星回躺在手术台上,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手指紧紧扣在手术台边缘。
黎深身体这么虚弱还去N109冒险。
听到黎深的话,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星回我太担心她了……
黎深……
黎深将那两颗染血的子弹相继取出,放进托盘。
黎深小袁,你来给他包扎。
小袁护士好的黎主任,交给我吧。
————
N109区。
高档木质餐桌上铺着素色桌布,一辆辆餐车推进房间,佣人将饭菜摆好,混着饭菜的香气填满了整个屋子。
秦彻用餐吧。
叶柔柔嗯……
秦彻拿起汤勺,避开鱼刺舀了一碗鱼汤放在我跟前,顿时,我突然想起白天他拿煲鱼汤来威胁我穿红裙。
如果不是在狩猎区亲眼看见他对光猎痛下杀手,那句话我肯定不会信。
叶柔柔你把他炖了?
我颤抖着声音,指着面前这碗冒着热气的鱼汤。
秦彻一条鱼而已,想吃就炖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根尖锐的鱼刺,狠狠刺入我的心口,我举起高脚杯朝他扔过去。
他没躲,任由酒杯撞到他的胸膛而后摔碎在地上。
叶柔柔我要杀了你!
我抓起餐刀毫不犹豫朝他刺去,他依旧没躲,伸手飞快地攥住刀身,鲜红的血珠不断滴落在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秦彻一条普通的鲤鱼而已,你至于这么激动?
叶柔柔鲤鱼?
我愣住了,兴许是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事,脑袋太过于混沌,行为也变得荒唐。
一股酸涩突然涌上心头,我放声大哭,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他夺掉我手里的餐刀,将我整个人圈在怀里,任由我的拳头砸在他身上。
秦彻哭完收拾好自己,我带你去见他。
叶柔柔真……真的吗?
秦彻嗯!
我胡乱擦掉眼泪,睁眼发现他手上的伤口早已不见踪影,只剩地上的一滩血渍。
叶柔柔你的手……
秦彻轻嗤一声,透露些许不悦,把我摁到餐椅上,命令道。
秦彻吃饭。
快速吃完,我拿起纸巾胡乱擦了擦嘴,之后被薛明薛影带着来到了祁煜的房间。

我看见他虚弱的躺在沙发上,耳廓红得像被火烤过,脸颊也染着不正常的绯色。
眼尾泛着泪花,眉头皱在一起,大概是难受地厉害,呼吸中都带着细微的闷哼。
叶柔柔祁煜……你怎么了?
听见我的声音,祁煜像只受惊的猫,抬眼看我,涣散的眼神中带着恐惧。
看见是我之后,肩膀抖了两下,显然是想起身却没力气,原本就泛红的脸,颜色又深了几分。
祁煜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声音又沙又哑,哪里像没事的样子,这时候他越是逞强,我心里就越不是滋味,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我伸出手臂穿过他的后背,他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架支撑,稍一用力,就顺着我的力道靠在我身上。
叶柔柔你身上好烫,是不是发烧了,吃过药了吗?
祁煜吃过了……
祁煜看见你哭,我心里更难受了。
叶柔柔好,我不哭。
我一边安慰他,一边慢慢调整姿势,好让他贴的更舒服些。
滚烫的气息落在我的颈侧,我不由得心尖一紧,下巴抵着他毛绒绒的头顶。
祁煜我好热……
祁煜整个人看起来无比脆弱,说话时胸口轻轻起伏,声音中带着微颤。
叶柔柔要不要泡澡降降温,你以前身体发热,泡泡澡都会缓解很多。
我伸手拨开贴在他额前的湿发,祁煜哼唧一声拉住我的手,带着我手贴在他脸颊上。
明明身体那么烫,脸颊却刺骨的冰冷,他轻轻蹭着,试图从我手掌中寻找着温暖。
叶柔柔对不起……祁煜。
叶柔柔都怪我拉你去蚁巢,不然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祁煜宝宝……
祁煜宝……不要,不要自责……
叶柔柔我扶你去浴室泡澡好不好?
祁煜嗯……
我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腰,让他大部分重量都靠在我身上,一步步往浴室挪。
调整着角度,让他顺着浴缸壁慢慢滑下去。
我拧开水龙头,水位线缓缓上升,直到温暖漫过他的腰腹,紧皱的眉头才得以舒展。
他的头轻轻靠在浴缸边缘,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红彤彤的脸蛋分外的迷人。
叶柔柔舒服点了吗?
祁煜舒服多了,谢谢你保镖小姐。
叶柔柔我记得,刚才某人可不是这么称呼我的。
祁煜是吗?那我刚才怎么称呼你呢?
水面上泛起细碎的涟漪,映着浴室暖黄的灯光,没有了原本紧致的气氛,呼吸也比刚才平稳了不少。
叶柔柔你刚才叫我……啊!!
手腕突然被他攥住,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他带进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