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时,沫晚星只觉得浑身被裹在黏稠的黑暗里,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她想抬手摸一摸脸,却发现自己没有实体——指尖穿过的只有冰冷的空气,连之前握笔时会发抖的触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沫晚星“有人吗?”她试着开口喊,声音却像被棉花堵住,连自己都听不清。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狭窄,像被塞进了密封的盒子,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她越来越慌的心跳,在黑暗里撞出空荡荡的回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忽然透进来。沫晚星拼尽全力朝着光的方向飘去,眼前的画面却让她浑身发冷——那是她熟悉的病房,她的身体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画本,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正和丁程鑫说着什么。
可那不是她。
假晚星“哥,今天想吃草莓蛋糕,你上次说的那家店,还能买到吗?”“沫晚星”的声音和她一模一样,连说话时轻轻歪头的动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她惯有的怯懦,只有一种陌生的、带着讨好的灵动。
丁程鑫沫晚星飘到床边,看着丁程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能,下午就去给你买。”——那是她盼了好久的动作,可现在落在另一个人身上,只让她觉得心脏像被刀割。她伸出手,想抓住丁程鑫的衣角,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
马嘉祺这时,马嘉祺拿着心理干预方案走进来,语气里满是欣慰:“星星,医生说你愿意配合治疗了,真是太好了。”
假晚星“沫晚星”接过方案,认真地翻了两页,点头说:“嗯,我想快点好起来,不想再让哥哥们担心了。”
谎言!沫晚星在心里尖叫。她明明最怕治疗,明明连听到“医生”两个字都会发抖,可眼前的人,却能笑着说出这样的话。她看向“沫晚星”的脸,忽然想起一个被她埋在记忆深处的名字——阿瑶,那个和她长得有七分像,却在去年被送进精神疗养院的女孩。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她会在自己的身体里?
接下来的日子,沫晚星像个透明的观众,看着阿瑶用她的身份,享受着哥哥们的宠爱。阿瑶会陪着宋亚轩弹吉他,甚至能准确说出他喜欢的和弦;会跟着贺峻霖讲笑话,笑得比她更自然;会和刘耀文一起打游戏,连他常玩的英雄都了如指掌。
哥哥们好像真的没发现异常。张真源每天都会给“她”带草莓大福,看着“她”吃得开心,眼里的温柔能溢出来;丁程鑫会给“她”读睡前故事,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马嘉祺会陪着“她”做治疗,每次结束都要给“她”买一支冰淇淋。
沫晚星飘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想起自己发病时哥哥们焦虑的眼神,想起自己躲在床底时他们无奈的叹息,想起自己连草莓蛋糕都不敢吃的怯懦——原来,哥哥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经常发病的她,而是像阿瑶这样,健康、开朗、能让他们省心的妹妹。
沫晚星“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回来。”她坐在窗台上,看着楼下“她”和哥哥们笑着打闹的身影,眼泪却流不出来——没有实体的魂魄,连悲伤都变得轻飘飘的。她想起自己缩在床底的样子,想起自己偷偷跑出医院的狼狈,忽然觉得,阿瑶比她更适合待在哥哥们身边。
黑暗开始重新聚拢,这次带着温柔的吞噬感。沫晚星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往更深的黑暗里坠——就这样吧,魂飞魄散也好,至少不用再看着别人代替自己,不用再感受那种心脏被掏空的疼。
众人“星星!你在哪里!”
熟悉的声音突然穿透黑暗,带着撕心裂肺的急切。沫晚星猛地睁开眼,看见丁程鑫、马嘉祺他们正朝着黑暗里跑来,手里拿着那本被撕坏又粘好的画本,画本上,她画的七个小人被小心地补了颜色。
马嘉祺“星星,我们知道是你!”马嘉祺的声音发颤,手里的画本举得高高的,“阿瑶说漏嘴了,她说不知道你画里的草莓园在哪里,我们就知道,她不是你!”
贺峻霖“我们找了好多地方,医生说你的魂魄可能被困在暗格里,我们就一直喊你,你听到了吗?”贺峻霖的眼睛通红,声音里满是后怕,“我们不要别人,我们只要你,就算你会发病,就算你怕治疗,我们也只要你!”
沫晚星看着他们焦急的脸,看着他们手里那本画本,突然觉得黑暗里有了光。她试着朝着他们飘过去,这一次,丁程鑫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她——不是穿过空气,而是真实的、带着体温的触感。
沫晚星“哥哥们……”她的声音终于能被听见,带着浓重的哭腔,“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我以为你们喜欢健康的妹妹……”
丁程鑫“傻星星。”丁程鑫把她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哥哥们喜欢的一直都是你,我们喜欢的是会画画时手抖、会怕救护车、会跟我们说想变回原来样子的你,不是那个假装出来的‘健康’。”
马嘉祺马嘉祺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满是温柔:“之前是我们不好,没让你知道,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不会放弃你。治疗我们可以慢慢来,你想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都陪着你。”
那天晚上,沫晚星坐在哥哥们中间,说了好多好多话——说她怕治疗时的针管,说她听见救护车时的恐慌,说她看见阿瑶代替自己时的绝望。哥哥们没打断她,只是认真地听着,偶尔给她递一杯温水,偶尔轻轻拍一拍她的背。
沫晚星“哥哥们,我想试试治疗。”说完最后一句话,沫晚星的心里忽然松了口气,“我想变好,我想变回以前那个爱笑的我,我想和你们永远不分开,不是为了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是为了能好好跟你们一起吃草莓蛋糕,一起画新的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本画本上。这一次,画里的七个小人,每一个都笑得格外真切。沫晚星知道,她的康复之路或许还很长,或许还会有发病的时候,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哥哥们会一直陪着她,像握住那本画本一样,牢牢握住她的手,再也不会放开。
下一章具体说明假晚星是如何暴露自己,不是“真的沫晚星的”,女主终于踏出第一步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以后女主会跟哥哥们越来越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