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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访躲猫猫选手

寻他至梦

西砚端着刚温好的汤药走到房门前时,门扉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连半点声响都没有。他轻轻推开门,就看见床榻上鼓起一个小山包,萨骁寻整个人都埋在锦被里,连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只隐约能听见几声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哼唧。

“还在生闷气?”西砚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团被子,指尖触到的布料下,是少年绷得紧紧的脊背,“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躲被窝。”被子里的人没吭声,反而往里头缩了缩,像是要把自己彻底裹成个茧。西砚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汤药搁在床头的矮几上,伸手去拉被角:“出来吧,闷坏了怎么办?你后背还有伤,总闷着不利于恢复。”

僵持了半晌,被子才慢吞吞地掀开一条缝,露出萨骁寻微微泛红的眼角。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没事?”西砚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没事会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大半天?斩蜘蛛精的时候不是还挺威风的吗?为什么突然生闷气?”

萨骁寻的喉结滚了滚,那些涌到嘴边的话——那些关于心动、关于忐忑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攥紧了身下的锦被,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我就是嫌那蜘蛛精的血太腥了,沾在衣服上洗不掉,烦得慌。”西砚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借口,却没有戳穿。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去解他的衣襟:“行了,别嘴硬了。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后背的伤,蜘蛛精毒灼的伤口,要是不及时换药,怕是要留疤。”

萨骁寻的身子僵了僵,下意识地想躲,却被西砚按住肩膀。温热的指尖触到后背的伤口时,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蹙起。伤口还泛着红,边缘隐隐有灼烧后的焦痕,西砚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药膏,一点点涂抹上去,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忍忍。”他的声音放得很柔,“这药膏是阁里秘制的,祛毒生肌的效果很好,用上几次,伤口就能结痂了。”

萨骁寻趴在枕头上,鼻尖萦绕着药膏淡淡的清苦香气,还有西砚身上独有的、像松枝一样干净的气息。他偷偷抬眼,看着西砚垂着眼帘认真上药的模样,心里那点闷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悸动。

等上好药,西砚帮他理好衣襟,又端过那碗温热的汤药递给他:“把药喝了,清热解毒的。”

萨骁寻乖乖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却没让他皱一下眉。

西砚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乖。好了,我去前堂找他们,你好好歇着,别再胡思乱想了。”西砚的手还停在萨骁寻的发顶,门外就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弟子惊慌失措的呼喊:“阁主!不好了!前堂……前堂出事了!”

西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收回手,转身就往外走,只留下一句:“你待在这里,别乱跑。”

萨骁寻却哪里还坐得住。他一把掀开被子,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匆匆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西砚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却也没有再阻止。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大厅时,就看见几个弟子正围着地上蜷缩的人低声惊呼。那个弟子倒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抽搐,脸色惨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他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袖子被撕开,露出了胳膊上狰狞的伤口。

那是一圈深可见骨的牙印,边缘血肉模糊,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伤口的正中心,正有一团浓稠的黑色物质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物一般,正顺着他的血管,一点点朝着心脏的方向蔓延。所过之处,皮肤都变成了青黑色,仿佛被毒素彻底侵蚀,连经脉都在黑气的翻涌下凸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活死人咬的。”周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蹲在地上,指尖悬在伤口上方,脸色凝重,“这黑色的东西不是普通的尸毒,它在吞噬他的气血,速度很快。”周烬微微抬手,那团黑色的东西便被淡淡的金色灵力包裹慢慢从那人胳膊处抽离出来:“这东西应该能查询出什么”

西砚快步走到那名弟子身边,屈指在他颈后大穴一点,暂时稳住他紊乱的气血。他掌心翻涌着柔和的白光,覆在弟子青黑的胳膊上,试图将那股黑气逼回伤口。然而那黑气却像有生命一般,在经脉里四处逃窜,西砚的眉头越锁越紧,额角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没用的,父亲。”周烬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这东西不是普通毒素,它在啃食他的生机,外力根本逼不出来。”

西砚闻言收了手,指尖在弟子腕脉上一探,脸色愈发难看。他看向周烬:“只能先稳住他的命,剩下的,就靠你了。”

周烬点了点头,指尖的金色灵力缓缓流转,将那团黑色物质稳稳悬浮在半空中。他屏气凝神,双眼紧紧盯着那团不断翻涌的黑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厅里静得只剩下受伤弟子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黑气偶尔发出的细微滋滋声,不知过了多久,周烬才缓缓收回灵力,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团东西里……有外面的东西。”

周围的弟子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困惑,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周先生,‘外面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周烬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落在西砚身上,一字一句地解释道:“准确来说,是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我用阁里的古籍和术法查询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任何能和它匹配的记载。它的能量波动、侵蚀方式,都和三界六道里已知的任何毒物、邪祟都不一样。”

萨骁寻听得心头一震,他想起之前的那两枚丹丸,忍不住脱口而出:“就像……就像那些活死人炼化出的丹丸里藏着的力量?”

周烬沉重地点了点头:“正是。这股力量的源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西砚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攥紧,指尖陷入掌心。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几个字传入耳中时,他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碎片猛地撞进脑海——*** 这股力量也跨越了界壁,渗透到了这个世界里了吗。

他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域外之力?我只在古书上见过只言片语,没想到真的存在。”

他没有说出自己知道的更多细节,也没有提起那股力量背后可能牵扯的巨大阴谋。有些秘密,现在还不是揭开的时候,他必须独自承担这份沉重,在暗中找到应对的办法,才能保护身边这些人。

西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弟子,声音沉稳而有力,压下了厅内的骚动:“阿烬,你继续带着人研究这团黑色物质,务必找到它的根源和克制之法。”他顿了顿,看向萨骁寻和其他待命的弟子,“剩下的人,分成两队,一队去追查活死人的巢穴,另一队加强阁中戒备,绝不能再让弟子受伤。”

众人齐声应下,各自领命而去。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西砚独自回到静室,反手便布下了三重隔绝灵力与声响的结界,连窗外的月光都被挡得严严实实。

他敛了神色,缓步走到案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周烬的话,还有那团黑色物质翻涌时的模样。那股气息太过熟悉,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紧——那是属于“外面”的味道,是刻在他骨血里,却又被他拼命压抑了几十年的印记。

普通人接触到那东西,只会被蚕食生机,连灵力都会被污染,可他不一样。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黑气里藏着的,是和他同源的波动。

西砚抬手,掌心浮起一缕微弱的白光,白光里却隐隐缠着一丝极淡的黑气,那是白天触碰弟子伤口时,不慎沾染到的。他盯着那丝黑气,眸色沉沉。

之前周烬说那些活死人丹丸里有域外力量,他只当是偶然,可如今这黑色物质的出现,却让他不得不往深处想。他想起近来各地出现的异象,想起那些凭空裂开又迅速愈合的黑色裂痕——那些裂痕,会不会就是两个世界的通道?若是如此,那这股力量的渗透,恐怕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难道真的没有办法阻止了吗?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萨骁寻的冰。

寻常的冰绝无此效,就算是极品冰灵根还会高阶冰系术法,也顶多是冰封肉身,绝不可能冻住这股域外之力。

萨骁寻的冰,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个疑问,像一颗石子投进他沉寂已久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静室里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噼啪声,西砚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眸色晦暗不明。有些事,他不能说,也不能问,只 能一步步地,在黑暗里摸索着答案。

艾景烁刚回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点灯,就听见窗棂被轻轻叩响了。他的身子僵了僵,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走过去,推开了窗户。

霍惊尘的身影立在窗外的月色里,衣袂被夜风拂动着。看见他,霍惊尘的眼神亮了亮,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能进去说说话吗?”

艾景烁的喉结动了动,侧过身,算是默许了。

霍惊尘翻窗而入,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一阵尴尬的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半晌,还是霍惊尘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你……#这几天,一直在躲着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艾景烁别过脸,看着窗外的月色,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沿的木刺,心里乱得像一团缠了线的麻。那天的吻来得猝不及防,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瓣上,烧得他耳根发烫。他不是讨厌,只是慌了——从来没有人这样靠近过他,更别说这样突兀又滚烫的亲近。他怕自己眼底的慌乱被看穿,怕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会毁掉两人之间的默契,只好用躲避来筑起一道薄薄的墙。

霍惊尘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他的心沉了沉,指尖攥得发白。这几天的刻意疏离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不痛,却密密麻麻地泛着痒。他知道自己那天冲动了,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道歉吗?他不想道歉,那是他藏了许久的心思,借着几分酒意才敢宣之于口。解释吗?又怕越描越黑,反倒让两人更尴尬。

“我……”霍惊尘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那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算什么?明明是蓄谋已久,却要装作一时冲动。

艾景烁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他终于转过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能看清他嘴角下那颗痣。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知道他在撒谎?霍惊尘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月光下,他能闻到艾景烁身上淡淡的墨香,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霍惊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固执,“是……讨厌我了吗?”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艾景烁刻意维持的平静。他猛地抬眼,撞进霍惊尘眼底翻涌的情绪里,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又低下头,声音发紧:“我没有。”

“没有?”霍惊尘往前再走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扫过艾景烁的耳廓,“那你为什么见了我就走?为什么连话都不肯跟我说?”

艾景烁的指尖死死抠着窗沿的木刺,疼得发麻也不敢松手。他不是讨厌,甚至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在意,才会乱了阵脚。那夜的吻像一簇火,烧得他浑身发烫,让他既贪恋那点温暖,又怕自己深陷其中。他躲闪的不只是霍惊尘的目光,还有自己心底那份不敢承认的悸动,以及一种更隐秘的恐慌——他怕一旦靠近,就会打破两人之间的默契,怕这份藏在玩笑底下的心思,会让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艾景烁的喉结滚了滚,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霍惊尘的动作顿住了。

月光下,艾景烁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粉。他终于敢抬起头,看向霍惊尘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天的事……我不是怪你,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艾景烁被霍惊尘逼得退无可退,猛地抬手,两只手掌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将人往外推了推。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泛红的眼眶,嘴角下那颗痣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耳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别靠这么近……”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的掌心能清晰感受到霍惊尘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这让他浑身都泛起细密的战栗。其实从第一眼见到霍惊尘开始,他就觉得这个青年张扬又爱嘚瑟,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看起来实在不好相处。可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人虽然大大咧咧,却有着意想不到的细心——会在他熬夜抄录典籍时,默默温好一杯蜜水;会在他练剑伤到手腕时,不动声色地把重活都揽过去;甚至会记得他随口提过的一句喜好,在下山时带回来一包他爱吃的辣子鸡。

这些细碎的温柔像春雨一样,悄无声息地浸润了他的心。他躲闪的不只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更是自己早已不受控制的心跳。他怕一旦承认了这份心动,就再也回不到过去轻松的相处模式,更怕眼前这个看似莽撞的人,其实根本不懂自己的心思,霍惊尘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却没有真的离开。他看着艾景烁抵在自己胸前的手,又顺着那双手看向他泛红的耳尖,原本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好,我不靠近。”他放轻了声音,像哄着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那你看着我,好不好?”霍惊尘看着眼前抵着他胸膛、低着头不肯抬眼的人,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从前周旋过的人,个个都懂得如何进退、如何讨喜,露水情缘来得快去得也快,从没有谁能像艾景烁这样,让他牵肠挂肚。

眼前的少年身形偏瘦,甚至带着点不起眼的矮小,可真遇到事时,却比谁都要勇敢。明明修为不算最高,却每一次都第一个挡在身前;阁里清点法器账目出了错,也是他一声不吭地熬了三个通宵,把几百条明细重新核对了一遍。他永远习惯自己扛下所有事,哪怕咬着牙也绝不推脱,这份看似与身形不符的坚韧,像一簇小小的火焰,在霍惊尘心里越烧越旺。

他从前只觉得这样的性子又倔又傻,可如今却只觉得心疼又着迷。他忍不住伸手,轻轻覆在艾景烁还抵在他胸口的手背上,声音放得又柔又沉: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我不逼你。”

“但你别躲我了,好不好?”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温度却烫得惊人。艾景烁的身子猛地一僵,想要抽回手,却被霍惊尘牢牢按住。

“我见过很多人,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霍惊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明明看着瘦瘦小小的,偏偏骨头硬得很,什么事都自己扛。我一开始觉得你倔得像头驴,后来才发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艾景烁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漾开一点笑意:

“原来这么倔的人,也会害羞。”

艾景烁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粉。他把脸埋得更低,用力推着霍惊尘的胸膛,声音又急又轻:“你别说了……”

霍惊尘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心底那点坏心思瞬间就冒了出来。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艾景烁的发顶:“不说什么?不说我觉得你又倔又可爱?还是不说……我其实早就喜欢你了?”

“霍惊尘!”艾景烁又气又急,手底下的力气不自觉加重,却只换来对方低低的笑声。

他的笑声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艾景烁的耳廓,让他浑身都泛起细密的战栗。他想反驳,想推开眼前这个人,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滚烫的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霍惊尘看着他通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干脆往前再走一步,把人困在自己和窗棂之间,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怎么不说话了?是被我说中了心思,还是……想让我再说一遍?”

霍惊尘看着怀里的人快要烧起来的耳根,坏心思愈发收不住。他故意把下巴搁在艾景烁的发顶,用温热的气息蹭着他的耳廓:“脸这么红,是在想什么好事?还是……在回味那天的吻?”

“你闭嘴!”艾景烁又羞又急,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再被他这么逗下去,自己真的要当场晕厥了,霍惊尘低低地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掌心传过来,让艾景烁更加无地自容。他正想再次用力推开,身体却突然一轻——霍惊尘竟毫无预兆地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艾景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着点烟火气的味道。

霍惊尘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转身,稳稳地将人放在床榻上。还没等艾景烁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压了上去,温热的唇瓣精准地捕捉住他的。

这一次不再是冲动,而是带着十足的耐心与占有欲。他的吻很轻,像羽毛一样扫过艾景烁的唇瓣,见他没有反抗,才渐渐加深。艾景烁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双手不自觉地攥住了霍惊尘的衣襟,身体轻轻颤抖着。

窗外的月光正好,将床榻上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满室都是暧昧的气息,霍惊尘的吻慢慢放缓,他没有立刻退开,只是用鼻尖蹭了蹭艾景烁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哑又温柔:“不躲了,好不好?”

艾景烁埋在他颈窝里,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软得像一滩水。他能清晰地闻到霍惊尘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窗外草木的清香,让他舍不得移开分毫。刚才那个吻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连带着心底那份不敢承认的悸动,也终于破土而出。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足够让霍惊尘听见。

霍惊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直起身,看着身下的人。月光落在艾景烁的脸上,能看清他嘴角下那颗痣,还有眼角未散的潮红,像沾了一层蜜糖,甜得让人想咬一口。

“再说一遍?”他故意逗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艾景烁的下巴。

艾景烁的脸又红了,他偏过头,避开霍惊尘的目光,却还是小声重复了一遍:“不躲了。”

霍惊尘低低地笑出声,俯身在他唇角又啄了一下:“这才乖。”

艾景烁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伸手推了推霍惊尘的肩膀,却没什么力气:“你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霍惊尘却没有动,只是撑着手臂,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里藏着认真:“艾景烁,我没跟你开玩笑。”

艾景烁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撞进霍惊尘的眼底。那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郑重。

“我从前是荒唐过,但对你,是真的。”霍惊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艾景烁的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想跟你一直走下去的那种喜欢。”

艾景烁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他想起初见时的疏离,想起相处时的默契,想起那些细碎的温柔,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躲闪和恐慌。原来他的心思,从来都不是独角戏。

他伸出手,轻轻勾住霍惊尘的脖子,主动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浅吻:“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房间里的空气却变得滚烫起来。那些藏在心底的话,终于在这个夜晚,找到了最温柔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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