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珠悬在半空，竟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抬手将血珠往地上一掷，血珠触地的瞬间，便“嗡”的一声炸开，化作一道白色的阵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去。阵纹上刻着繁复的上古符文，流转着白光，不过数息，幽谷外的山林里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无数灵兽从密林、山涧、石穴中奔涌而出，棕熊、青狼、玄鹿、灵狐……甚至连藏在深潭里的蛟蛇都蜿蜒而来，纷纷匍匐在阵纹边缘，垂首低鸣，竟似被这阵纹的力量彻底慑服，霍惊尘躲在树后，指尖抠着树皮，压低声音满是不解地嘟囔：“这到底是什么人？竟能把这么多灵兽召来，连深潭里的蛟蛇都听他的，这驭兽之术也太邪门了吧？”

萨骁寻紧抿着唇没应声，目光死死钉在那人身上。只见那人缓缓站起身，抬手摸了摸身侧一头玄鹿的角，指尖的触感落在鹿身，玄鹿却瑟缩着往后躲了躲，显然对他带着惧意。他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只轻飘飘吐出一个字：“去。”

这一字落下，仿佛是点燃了凶兽的引线，那些原本匍匐在地的灵兽瞬间红了眼，发出震耳的嘶吼，疯了一般朝着山下的青石镇和云天山宗的方向冲去，蹄声踏得地面隆隆作响，卷起的尘土遮了半边夜色。

“不好！”萨骁寻心头一沉，再也顾不上隐藏身形，运起灵力便朝着那人冲了过去，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突然出现在宗里窃取东西又为何要驱兽袭击镇民和宗门！”他不相信西砚教出来的人会是这样至少不会搞袭击

那人闻声转头，冰蓝色的眸子扫向萨骁寻，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萨骁寻见他毫无惧色，抬手便要去拔腰间的佩剑，可指尖触到剑鞘的瞬间才猛地想起——他的剑，早在前几日与灵兽缠斗时便断了，此刻剑鞘里空空如也，只剩一截残柄。

这一瞬的怔忪，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那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屑，轻笑出声嗓音清脆又好听：“拿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罢了”萨骁寻看着那人漠然的脸，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实在不敢相信，西砚教出来的人会变得如此狠戾，竟不惜驱兽屠戮无辜镇民。又或者……他早已不在人世，这人是借着西砚的样貌，想替那血珠悬在半空，竟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抬手将血珠往地上一掷，血珠触地的瞬间，便“嗡”的一声炸开，化作一道白色的阵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去。阵纹上刻着繁复的上古符文，流转着白光，不过数息，幽谷外的山林里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无数灵兽从密林、山涧、石穴中奔涌而出，棕熊、青狼、玄鹿、灵狐……甚至连藏在深潭里的蛟蛇都蜿蜒而来，纷纷匍匐在阵纹边缘，垂首低鸣，竟似被这阵纹的力量彻底慑服，霍惊尘躲在树后，指尖抠着树皮，压低声音满是不解地嘟囔：“这到底是什么人？竟能把这么多灵兽召来，连深潭里的蛟蛇都听他的，这驭兽之术也太邪门了吧？”

那人闻声转头，冰蓝色的眸子扫向萨骁寻，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萨骁寻见他毫无惧色，抬手便要去拔腰间的佩剑，可指尖触到剑鞘的瞬间才猛地想起——他的剑，早在与花妖缠斗时便断了，此刻剑鞘里空空如也，只剩一截残柄。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都不能拿无辜人的性命做赌注！”萨骁寻咬着牙，纵然没了佩剑，也将周身剑意凝于双拳，霍惊尘也在他身侧站定，本命真火在掌心翻涌，赤红的火光映着他眼底的怒意，两人一左一右，摆出了应战的架势。

那人见状只是轻笑，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率先挥出一道白色灵力斩向萨骁寻。萨骁寻侧身避开，拳风带着剑意砸向那人面门，霍惊尘则趁机甩出数道火鞭，缠向那人的四肢。一时间，幽谷里灵力碰撞的轰鸣声响彻山林，萨骁寻的拳、霍惊尘的火，与那人的冰寒灵力不断交锋，竟也一时僵持不下，这人看着也是少年模样，怎么还能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

打着打着，那人突然撤身后退，落在一株古松的枝干上，低头看着两人，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你们俩有这功夫和我在这里周旋，倒不如往山下看看——兽潮，已经到青石镇家门口了哦。”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萨骁寻猛地回过神。他转头望向山下的方向，隐约能听到镇子里传来的惊呼声与兽吼交织在一起。云天山宗内皆是修炼的弟子，还有宗主坐镇，纵然兽潮来袭，也足以抵御，可青石镇的百姓都是凡夫俗子，手无寸铁，哪里挡得住这些凶性大发的灵兽？

“糟了！”萨骁寻的脸色瞬间煞白，攻势也跟着慢了下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必须立刻去镇上救百姓！萨骁寻与霍惊尘几乎是拼了命地往山脚掠去，风在耳边刮得生疼，青石镇的哭喊声越来越近，可等两人落到镇口的石桥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兽群。

那些灵兽疯了似的冲撞着镇门，青狼撕咬着木栅栏，棕熊用利爪拍打着石墙，连平日里温顺的灵鹿都用犄角顶向逃跑的百姓。可萨骁寻清楚，这些灵兽是云天山宗周边灵力循环的根基，这片山林的灵气全靠它们吸纳运转，若是真的痛下杀手，把这少年召来的灵兽尽数斩杀，整个云天山宗的修炼环境都会崩塌，弟子们往后修炼只会寸步难行。

萨骁寻与霍惊尘对视一眼，就算这样也不能犹豫，齐齐朝着兽群冲去。

霍惊尘率先发难，掌心真火暴涨，化作数道赤红火墙拦在奔逃百姓身前，将扑来的几头青狼逼退。火墙烧得空气噼啪作响，青狼被燎到皮毛，发出凄厉的嘶吼，却依旧红着眼想冲破火障。霍惊尘咬着牙，又凝出数枚火球，精准砸向兽群中最凶的那头棕熊，火球在熊头上炸开，烫得它连连后退，却也彻底激怒了这头妖兽。

萨骁寻则赤手空拳迎向一头扑来的玄鹿，玄鹿的犄角泛着灵光，直刺他心口。他腰身猛地一拧，险险避过，同时屈指成爪，扣住玄鹿的鹿角，借着冲力往后一拽，将玄鹿掀翻在地。可刚解决掉玄鹿，身后又有灵狐扑来，那灵狐生着九尾，每一条尾巴都带着锋利的风刃，萨骁寻只能连连后跳，用剑意凝成的屏障抵挡，风刃撞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滋滋”声，震得他手臂发麻。

“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这到底该怎么办？”霍惊尘急得直跺脚，掌心的真火燃得更旺，却不敢轻易放出去伤及灵兽，只能看着镇子里的百姓四散奔逃，心像被揪成了一团。

萨骁寻紧攥着拳，指节泛白，他望着兽群后方那道雪白的身影，又看看镇中惊慌的百姓，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他想护着百姓，也不想毁了宗门的灵力根基，可这两者偏偏被死死困住，让他连一丝对策都想不出。

就在两人站在石桥上，被这两难的局面逼得无计可施时，一道清越的剑鸣声突然划破天际。

循声望去，只见镇外的古道上走来一个流浪剑客。竟是个少年。

他有着一头柔软的米色长发，松松地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一张脸清俏得很。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像浸在溪水里的蓝宝石，亮得晃眼，唇角下方还缀着一颗小巧的痣，添了几分灵动，整个人瞧着清秀可人，看着年岁甚至比萨骁寻还要小些。

“是个小孩啊。”霍惊尘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对萨骁寻道。萨骁寻也皱着眉，心头满是诧异，却见那少年负手走到石桥边，抬眼扫了扫眼前的兽群，唇角的痣随着他的笑意微微动了动，半点惧色都没有。

少年没等两人反应，脚尖一点便掠入兽群，腰间旧剑“噌”地出鞘，清冽的剑意瞬间横扫开来。他的动作快得像风，剑刃擦着青狼的脖颈掠过，只在狼皮上留下一道浅痕，却让那青狼瞬间蔫了下去；又抬手一剑拍在棕熊的前腿，棕熊轰然跪倒，凶性竟散了大半。不过数息，靠近镇门的几头灵兽便被他制得服服帖帖。

萨骁寻与霍惊尘见状，也立刻跟上，一人凝拳为剑，一人催动真火，合力阻拦冲来的灵兽。可兽群数量太多，刚制住一批，又有新的灵兽涌上来，少年打了片刻，突然收剑后退，跃回石桥上：“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深蓝色的眸子看向萨骁寻：“能召来这么多灵兽的，绝不是寻常修士，问题肯定出在那驭兽的人身上。”那少年挠了挠头，深蓝色的眸子转了转：“我先前在古书中翻到过，能轻松召唤这么多灵兽还能操控它们心智的，根本不是凡间修士的本事，像是天界才有的驭兽术。不过这术法要成，还得配一种特制的符篆……具体是什么符，我一时倒想不起来了。”

话音刚落，又有几头玄鹿顶着灵光犄角冲来，霍惊尘忙甩动火鞭将其缠住，火鞭与鹿角相撞，溅起火星点点。萨骁寻则侧身躲过灵狐的风刃，掌风凝着剑意拍在狐背上，将其拍飞出去。那米色长发的少年也挥剑而上，剑刃挑开棕熊的利爪，三人又与涌来的灵兽缠斗了片刻，额角都沁出了汗。

就在这时，霍惊尘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兽潮后方的山坡上，那道雪白的身影再次出现。只是这次，白发少年重新戴上了黑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将脸和周身的白发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泛着冷光的下颌。

霍惊尘连忙朝萨骁寻和米色长发少年递了个眼神，两人瞬间会意。萨骁寻抬手结印，指尖凝起浑厚的灵力，朝着身后的青石镇布下一道淡金色的防护屏障，将冲近镇门的灵兽尽数挡在外面。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那白发少年的方向，低喝一声：“走！”

三人同时运起灵力，足尖点地，如三道疾风般越过兽群，直冲向那白发少年。

白发少年似早有预料，冰蓝色的眸子在斗篷下闪过冷光，抬手便召来数道冰棱射向三人。米色长发少年挥剑劈开冰棱，霍惊尘则甩出火鞭缠住少年的手腕，萨骁寻趁机欺身而上，掌风直逼他心口。缠斗间，萨骁寻的指尖不慎擦过少年的斗篷，竟触到一块温热且通体发光的符篆，那符篆嵌在少年的衣袍内侧，流转着淡淡的白光，符文繁复，一看便非俗物。

“是符篆！他身上有发光的符！”萨骁寻心头一震，当即朝另外两人喊道，萨骁寻话音刚落，米色长发少年便心领神会，手腕一转，旧剑挽出数道剑花，剑势陡然变得凌厉，直逼白发少年持符的左肩。白发少年侧身避开，同时挥出一道冰刃，却被霍惊尘的真火撞个正着，冰刃瞬间融化成水汽。

霍惊尘趁机甩出火鞭，火鞭如灵蛇般缠向白发少年的腰际，想将他缠住逼出破绽。白发少年冷哼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气，火鞭竟被冻得僵在半空，他抬手一扯，霍惊尘反而被拽得踉跄几步。

萨骁寻见势，立刻欺身而上，以手为剑，将流云剑意凝于指尖，直刺白发少年衣袍内侧的符篆。白发少年抬臂格挡，冰蓝色的灵力与萨骁寻的剑意相撞，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就在这一瞬，米色长发少年绕到白发少年身后，剑刃精准地挑向他斗篷内侧的符篆系带。

“找死！”白发少年怒喝，反手拍出一掌，寒气直逼米色少年面门。少年却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这一掌，嘴角溢出鲜血，却也借着这股冲力，用剑挑断了符篆的系带。

符篆从白发少年衣内滑落的瞬间，萨骁寻眼疾手快，探手去抓。白发少年见状，竟不顾自身，猛地扑过来，指尖凝起冰锥刺向萨骁寻的手腕。霍惊尘急得大吼，真火化作火盾挡在萨骁寻身前，冰锥撞在火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混乱中，那枚通体发光的符篆最终落在了米色长发少年手中，他攥紧符篆往后急退，深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白发少年：“这便是驭兽的关键！毁了它，灵兽就能恢复神智！”米色长发少年闻言，毫不犹豫地将灵力灌入手心，猛地攥紧那枚符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符篆上的光芒瞬间黯淡，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随即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里。

几乎是符篆被毁的同一刻，山下的兽潮突然安静下来。那些红着眼的灵兽眼中凶光褪去，纷纷停下攻击，茫然地甩了甩头，转身往山林的方向散去，青石镇外的危机竟瞬间解除。

白发少年看着符篆被毁，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计划会被轻易打破，他低咒一声：“该死！”随即抬手从袖中唤出一柄泛着冰寒之气的长剑，剑刃直指三人，“既然你们找死，那就都留下吧！”

他挥剑便刺，冰蓝色的剑气如潮水般涌来。萨骁寻侧身避开，依旧以手为剑迎上，霍惊尘则催动真火，火鞭卷着烈焰抽向剑刃，米色长发少年也挥起旧剑，三人呈三角之势将白发少年围住。

白发少年的剑招狠戾，剑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可终究难敌三人联手。数个回合后，他渐落下风，肩头被米色少年的剑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他心知不敌，虚晃一剑逼开萨骁寻，转身便想往山林深处逃去。

霍惊尘眼疾手快，甩出火鞭缠住他的斗篷后领，猛地往后一扯。“刺啦”一声，黑色斗篷被扯落在地，白发少年的样貌彻底暴露在三人眼前，米色长发少年看清他的脸后，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周烬大人？怎么是你！”

周烬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趁三人愣神的间隙，运起灵力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消失在山林里。

萨骁寻与霍惊尘对视一眼，满是疑惑地看向米色少年：“你认识他？”

米色少年收起剑，神色复杂地望着周烬逃走的方向，缓缓开口：“像我们这种有修炼资质，却没家世背景的人，根本进不了云天山宗这样的名门。能活下去，全靠民间一个叫‘阁’的宗门收留，而周烬，就是归云阁负责召集我们这些人的人。”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他好像只是阁里的管事，阁主另有其人，周烬平时为人处事挺不错的，就是有点冷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做出驱兽袭镇的事。”三人站在青石镇外的石桥上，看着山林里渐渐消失的兽影，气氛一时有些沉寂。米色长发少年先打破了沉默，对着萨骁寻和霍惊尘抱了抱拳，唇角的痣随着笑意微微扬起：“我叫艾景烁，多谢二位方才出手相助。”

霍惊尘摆摆手，咧嘴笑了笑：“客气什么，都是为了救镇上的百姓，我叫霍惊尘，他是萨骁寻。”

萨骁寻也对着艾景烁微微颔首，三人随意聊了几句阁的琐事，话题很快又绕回了周烬身上。萨骁寻望着周烬逃走的方向，眉头紧锁，心里的疑惑翻涌不休：“周烬这副模样，看着便是被人精心教养长大的，那人多半就是西砚。可他为何会做出驱兽袭镇的事？难道是西砚吩咐的？”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期待的光亮：“说不定阁的阁主，就是西砚本人。只要找到阁的所在地，或许就能见到他了。”

霍惊尘闻言也来了精神：“那咱们赶紧去找阁？”

“不急。”萨骁寻摇了摇头，抬眼望向云天山宗的方向，“先上山看看宗门的兽潮处理得如何了，毕竟山上的灵兽更多，若是出了岔子，后果更严重。”

三人当即运起灵力往云天山宗赶去，可刚踏上宗山的石阶，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山道两侧的林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灵兽的尸体，青狼、玄鹿、蛟蛇……甚至连平日里罕见的灵狐都倒在血泊中，原本灵气浓郁的山林，此刻竟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显然冲下山的只是一小部分灵兽，留在山上的大部分，竟无一只活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艾景烁惊得瞪大了眼睛，深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山道尽头走来，正是云天山宗的宗主云知遥。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灵兽尸体，又将目光落在艾景烁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艾景烁，你倒是有几分修炼天赋，可惜啊，生来无父无母，没个像样的家世背景，就算天赋再好，也只能窝在那种不入流的地方，上不了台面。今日跑到我云天山宗来，是想借着这事，求我收你入宗？”

萨骁寻心头一沉，满是不解与失望。灵兽是云天山宗灵力循环的根基，云之遥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为何要对灵兽赶尽杀绝？还这般嘲讽艾景烁？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宗主，为何要将这些灵兽全部斩杀？没了它们，宗内的灵气会大受影响！”

云知遥却只是冷冷瞥了他们一眼，脸上没有半分惋惜之态，反而嗤笑一声，自顾自说道：“这些逆畜伤了我宗弟子，杀了又何妨？不过是些灵兽罢了，数量少了，去外面的山林里多抓些来便是，犯得着你在这里多嘴？”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萨骁寻和霍惊尘身上，语气陡然严厉起来：“萨骁寻，霍惊尘，你们二人更是糊涂！云天山宗乃名门正派，你们竟与艾景烁这种无门无派、背景不明的野路子混在一起，简直是有辱师门风范！”

艾景烁闻言，当即上前一步，深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怒意，朗声反驳：“有辱宗门风范的人是你才对！但凡懂修炼的人都知道，灵兽是山林灵气的根源，更是云天山宗灵力循环的根本。你这般不顾一切赶尽杀绝，丝毫不在意这些生灵的性命，就算能抓到更多灵兽又如何？照你这种法子，迟早要把周边的灵兽都逼得灭绝，到时候云天山宗的灵气根基也会彻底崩塌！”

“放肆！”云知遥被戳中痛处，瞬间动怒，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威压，“我堂堂云天山宗，乃天下第一宗门，轮得到你一个野小子在这里指手画脚？”

萨骁寻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失望与无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一向敬重的宗主，竟如此短视且漠视生命，为了一时的怒气，不惜毁掉宗门的根基。他原本以为云知遥只是一时失察，可如今看来，对方根本没将灵兽的生死和宗门的长远放在心上。他攥紧了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觉得过往对云天山宗的敬仰，在这一刻碎得七零八落。

艾景烁丝毫没有退让，深蓝色的眸子瞪着云之遥，字字句句都带着锋芒：“我还挺庆幸没加入你这宗门！你看似高高在上，实则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的脸面和一时的怒气，连修炼的根本都抛在脑后，说到底不过是外强中干的懦夫，这样的宗门，送我进我都嫌脏！”

“你找死！”云知遥被骂得脸色铁青，周身的灵力威压骤然暴涨，抬手便凝出一道灵力掌印，朝着艾景烁的方向拍去。

萨骁寻见状，立刻闪身挡在艾景烁身前，霍惊尘也同时上前，掌心真火燃起，与萨骁寻并肩而立，两人将艾景烁护在身后，齐齐对上云知遥的目光。

云知遥看着两人坚定的姿态，掌印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去。他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难看：“你们俩，念在先前斩除花妖有功的份上，今日护着这野小子的事，我便不再追究。霍惊尘这件事，我且不和你们宗主说但我宗门的规矩不能破，你们即刻下山，去外面思过两个月，再回来见我。”

萨骁寻抿了抿唇，知道云知遥已是做出了让步，便拉着霍惊尘和艾景烁微微躬身：“是，宗主。”

云知遥瞥了三人一眼，不再多言，甩袖便往宗内走去，只留下一道带着怒气的背影。

断剑后竟被灵兽围殴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