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战斗的号角

清早的阳光照进屋内，由于靠背的遮挡，没有照在你的身上，只是睡梦中听见周围熙熙攘攘的声音，让你悠悠转醒

身上不知道被谁盖上了之前在车里的毯子，不过在这个还穿短袖的季节，属实是有些热

两个胳膊支撑起身体看向窗外，外面闹哄哄的，像是一群人围在楼下，你不由自主地皱眉，听不清但有点吵

“发生什么了？”

你揉了揉眼睛，爬在窗台上问着闻声来到旁边的两人，两人没有回答你，只是皱着眉看着底下的人群，一旁的柳之川发出不屑的冷笑，而另一边的裴星火只是环抱着手臂

这么大的动静给杉月也吵醒了，他满脸迷茫地跟着来到窗台边，最后被秦天带走，而你们三个则被关在了门外，只能靠在墙上干等着

你靠在墙边，听着系统在你脑中播报着现阶段的剧情

耳边传来柳之川扰人清净的邪恶笑声，你实在受不了给他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背上

“安静点”

“哦”

你微微弯腰趴在门板上，侧着一只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不知是否是门板太隔音，还是因为他们有意压低谈话的声音，你什么也没听见

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认命般靠回墙上

“什么也听不到”

你做出一副担忧模样，但其实里面两人的对话你一清二楚，大概连语句间的停顿时间都能说出来

只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杉月凝重地望了眼门板的方向，超级感知让他能够听见你近乎无声的叹息，于是下意识地皱眉，决定要快些和秦天说完

脑中“滴答滴答”的倒计时，微小却不容忽视，你静静地等着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等着那道独属于你的警报声

另一个杉月的出现，不知道是否会识破你的伪装，虽然系统和你保证过，这具身体谁也不会认出来其原本的身份

几乎是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你就冲到了房间内，尖锐的警报声响，混杂着身后秦天迫切地呼唤，一同在你脑海里炸开

“杉月！”

你注意到他的眼神渐趋涣散，后方传来脚步声，他们三个在你身边站定，同样蹙着眉

和原先的剧情一样，身边两个人轮流“刺激”了杉月一遍，但你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刚刚本该眼神混沌的杉月，在一刹那间，看向你的眼神分明透露着探究

那绝对不是原来的杉月

身份可能被察觉的恐慌使你变得有些敏感，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开身份的表皮，大喇喇地躺在砧板上，而这个世界举着名为“割离”的砍刀，横在你的脖间

不，不行

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那离死亡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这样的念头让你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

浑浊的气体从你口中吐出，却化不开喉咙处的硬疙瘩

“系统，真的没有问题吗？”

“请宿主放心”

记忆里系统的回音清晰，却让你的思绪蒙上一层薄雾

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猛地抬头，看到的是三双含着疑惑与担忧的眼睛，他们三个站在你前方准备离开，只有自己陷在回忆里没有反应过来

“啊抱歉，刚刚没注意到”

柳之川和裴星火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没有再追问

“我没事的，姐姐”

杉月微微仰头看你，他的嘴角挂着安抚的微笑，你看出他是想安慰你，但你确实有些笑不出来，你需要杉月，需要他的成功来换取你回家的机会

你竟然是在利用他

自己竟然是个如此卑劣与令人作呕的人

你和系统的交易是你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像挂着一个时刻会勒断脖子的钢丝

最后你只是将手搭在杉月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我们杉月会挺过来的，姐姐会帮你”

“姐姐会帮你解决一切的”

杉月听见你自顾自地喃喃道：

“不惜一切代价”

你对不起杉月，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帮助他，无条件的支持他

所以，杉月会挺过去的

因为你还活着

杉月和柳之川准备战斗，留下你、裴星火和秦天站在一边，后者两人在对话，而你依旧在窃听屏障里的对话，世界在你耳中好像从来没有安静下来过

热浪袭来，在你脸上翻涌着

该告诉她杉月会没事的吗？

算了，她总会知道的

“不过或许寄希望于这个孩子还是有些勉强”

望着秦天离开的背影，你顿了顿，还是开了口：

“杉月会没事的”

“是吗…”裴星火收回视线，转而望向你，于是你和她对上视线，透过她的眼睛，你能看到自己执着的神情

杉月被压在门上，后背的疼痛密密麻麻地侵蚀着神经

听着眼前的“杉月”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突然想起之前你对他说过的话

「“杉月，你会担心自己不再属于你自己吗？”

“什么？”

杉月转头，却发现身边的人并没有看着自己，反而是盯着远方的大楼，他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黑熊”的基地

“就是，”你似乎在斟酌着用词，“当你突然无法控制自己”

“就像…身体里存在着另一个人”

“当你不再属于你自己，你该怎么做？”

“我又该怎么做？”

最后，杉月没来得及回答，你也没有听他的回答」

当时的杉月不明白，现在好像有点懂了，却依旧感到疑惑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是只是个巧合？

他回过神来，使劲晃了晃头，从“杉月”的控制中脱离，专注对着眼前的柳之川

一阵铃声响起，裴星火接了电话——是秦天打来的，说是看到有一群人朝你们这边过来

“谢谢你通知我，秦天，你找个地方躲好”

“没事，不用回来帮我们”

你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将手机收好，感受到有好几道视线落在你身上，同时在低声讨论着你

“他们来了？”

“嗯”

而战斗的号角也在悄然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