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饲养员”兼“频道管理员”的日子过得飞快，快到我几乎要习惯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不是查看账本（反正永远是赤字），而是检查诅咒盒子的“情绪指数”——主要通过观察它上面黏着的醋昆布是精神抖擞还是蔫了吧唧，以及它面对电视时的震动频率是“愉悦噗噜”还是“烦躁嗡嗡”。

就在我以为万事屋的日常已经跌穿地板，不会再有什么能震撼我脆弱的神经时，生活，不，是诅咒，又一次给了我惊喜。

那是一个平静（相对而言）的早晨。神乐正试图用昨晚剩下的炒面面包屑，混合着新拆封的醋昆布，给她心爱的“定春二号”（她给诅咒盒子起的新名字）制作“营养早餐”，被新八以“可能会引发未知的食物相克诅咒”为由惊恐制止。银时则因为昨晚偷看《Jump》到太晚，正瘫在沙发上流着口水补觉，怀里还抱着空了的草莓牛奶盒。

我则对着那张几乎全是红字的“万事屋近期收支简表”（主要支出项：醋昆布采购、草莓牛奶续费、电视信号费、以及一项名为‘诅咒情绪维稳基金’的谜之项目），思考着要不要干脆把我的股权转让给登势婆婆抵债。

就在这时——

“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悠长的、带着某种强烈期盼情绪的震动，从诅咒盒子身上传来。这震动不同于饥饿的“咕噜”，也不同于看动画的“噗噜”，更像是一种……催促？或者说，指向性明确的渴望？

我们全都停下了动作，连银时都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死鱼眼。

志村新八怎么了？醋昆布不是刚换过吗？

新八推了推眼镜，困惑地看着盒子。

神乐凑过去，像宠物医生一样仔细检查：

神乐“体温正常……心率……呃，震动频率有点异常阿鲁。难道是便秘了？”

盒子似乎对神乐的诊断很不满，震动得更急切了，甚至微微调整了角度，将没有黏醋昆布的那一侧，对准了银时放在茶几上的、最新一期的《周刊少年Jump》。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银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射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那本《Jump》，死死抱在怀里，对着盒子怒目而视：

坂田银时“你想干嘛？！这是阿银我还没开封的精神食粮！是圣域！诅咒也不能侵犯！”

盒子不甘示弱地“嗡——”了回去，震动中带着明显的“给我看看！”的执念。

坂田银时“喂喂！讲点道理好不好！”

银时试图跟一个木头盒子讲道理，

坂田银时“你看你的动画片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觊觎阿银我的《Jump》？！而且你一个诅咒，看得懂日文吗？！难道里面有什么黑暗魔法阵让你感应到了？！”

新八在一旁弱弱地吐槽：

志村新八“银桑，跟诅咒讨论识字率是不是有点……”

神乐却眼睛一亮，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

神乐“说不定它想学习呢阿鲁！想变得跟银酱一样有文化（？）！这是好事阿鲁！我们应该鼓励！”

我看着那个执着地“盯”着《Jump》的盒子，又看了看誓死捍卫自己“精神食粮”的银时，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心头。我试探性地开口：

老板“那个……银时先生，也许……它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阅读的快乐？”

银时用看叛徒的眼神瞪着我：

坂田银时“老板！你的立场呢？！这可是《Jump》！是男人的浪漫！怎么能跟一个来历不明的诅咒分享？！”

盒子似乎听懂了银时的拒绝，震动陡然变得低沉而……委屈？连上面黏着的醋昆布都仿佛失去了光泽。

神乐立刻心疼了，对着银时怒目而视：

神乐“银酱！你太小气了阿鲁！定春二号只是想看看书！你连本书都不舍得！亏它平时还那么喜欢看跟你长得像的动画片！它这是爱屋及乌阿鲁！”

银时被神乐的强盗逻辑噎得说不出话：

坂田银时“这、这能一样吗？！而且它喜欢那个混蛋角色关我什么事啊喂！”

最终，在盒子持续散发出的“委屈”波动和神乐“虐待诅咒宠物”的道德谴责下，银时……妥协了。他像个即将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哭丧着脸，极其不情愿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本崭新的《Jump》，一点点挪到盒子面前，放在了屁股垫旁边。

坂田银时“说好了！只能看！不能弄脏！不能撕坏！更不能在上面施加‘永远看不到结局’的诅咒！明白吗？！”

银时对着盒子咬牙切齿地“约法三章”。

盒子立刻停止了委屈的震动，发出一连串轻快的、仿佛是“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开别挡光”的“噗噜”声，然后……它就真的“安静”了下来，只是周身散发着一种专注的、类似于……在阅读的气息？

我们几个（包括定春）围成一圈，大气不敢出，看着一个贴着醋昆布的黑漆木盒，对着一本《周刊少年Jump》“看得”津津有味。

新八的世界观再次碎裂：

志村新八“诅咒……真的需要文化娱乐生活吗……这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神乐则得意洋洋，仿佛是自己教会了盒子识字：

神乐“看吧！我就说它是个积极向上的好诅咒阿鲁！以后说不定还能帮新八辅导功课呢阿鲁！”

新八：

志村新八“……谢谢，不用了！”

银时则抱着膝盖蹲在角落，眼神哀怨地盯着那本被“玷污”的《Jump》，嘴里念念有词：

坂田银时“我的娜美酱……我的罗宾酱……你们纯洁的页面今天被诅咒的目光侵犯了……是阿银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们……”

我看着这超现实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所以，现在我们万事屋不仅要提供食宿、电视节目，还要提供……阅读材料了？

我的股东生涯，在见证了“诅咒挑食”、“诅咒霸占电视”之后，又光荣地增添了“诅咒渴望知识（特指《Jump》）”这一崭新篇章。我们的运营成本看来还得加上一项“报刊杂志订阅费”。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正“沉浸式阅读”的盒子旁边，用尽量严肃的商业口吻说道：

老板“听着，额外的文化服务属于高端增值项目！费用要从你的……呃，从你未来可能创造的‘无形资产’里加倍扣除！还有，不准在《Jump》上留下口水……或者类似诅咒黏液的东西！否则立刻断供醋昆布和动画片！”

盒子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个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啧，真小气”的震动波，接着便继续“专注阅读”了。

银时在角落里发出了更悲切的呜咽。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