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欢迎仪式

周正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向书房，里面立刻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慢悠悠地吃着橘子，心想这家伙总算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暂时能让我耳朵清净一会儿。

然而，我低估了一位“程序猿”准爸爸的钻研精神。

五分钟后，他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平板、还有他那最新款的智能手机，神色肃穆地回到客厅，像一位准备进行多屏联合军事演习的将军。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把设备在茶几上一字排开

我差点被橘子汁呛到。

只见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瞬间弹出七八个窗口：

Excel表格、某种我看不懂的曲线图App、一个论坛页面（标题是“备孕姐妹经验分享，接好孕！”），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股票K线图的东西，只是上面的指标变成了“基础体温”和“LH峰值”。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冷光，

他把一个看起来比医院用的还专业的电子体温计塞到我手里，金属头冰得我一哆嗦。

他点亮平板，调出一个色卡App

他报出一个有零有整的数字，语气笃定。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那个小小的、原本只是用来定性判断的试纸条，感觉它瞬间背负了它这个价格不该承受的技术压力。

他隆重地举起手机，点开一个图标是粉红色婴儿脚印的App

他念得眉飞色舞。

我听得头皮发麻。

我试图唤醒他

他眼睛放光，

看着他因为找到新方向而重新焕发的神采，我决定暂时不打击他的积极性。

毕竟，研究这些，是为了做一个好爸爸。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跟周公下棋，就被他轻轻推醒：

我迷迷糊糊地把体温计塞到舌头底下，感觉自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中午，我刚吃完一块他明令禁止的炸鸡（偷偷买的），他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背景是他公司的会议室：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晚上，我窝在沙发里看一部悲情电影，正为主人公的命运揪心，鼻子有点发酸。

他拿着手机凑过来，对着我的脸扫描了一下：

我忍无可忍，抓起抱枕把他连人带手机轰出了客厅。

他在门外委屈地喊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两周。

直到某个周末清晨，我因为前一天晚上赶稿子睡得晚，醒来已经九点多。

周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体温计和手机，眼神里充满了“宝贵数据缺失”的痛心疾首。

他喃喃自语，像个失去了关键实验数据的科学家。

我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叹了口气，拉住他的手，让他坐下数据大战

窗外阳光正好，楼下的桂花树开了，香气隐隐约约飘进来。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

我轻声说，

周正张了张嘴，脸上那属于“程序猿”的执拗还没完全褪去，他小声争辩道：

我握紧了他的手，目光指向窗外那棵香气馥郁的桂花树，声音放得更柔了：

我转过头，笑着看他，

周正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树枝上两只麻雀正在为一根小树枝争抢，生机勃勃。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些，眼神里的焦虑逐渐被思考取代。

我打断他，语气轻快

我伸手，轻轻拿走了他紧紧攥着的体温计和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周正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把他这两周积攒的所有紧张和代码都吐了出来。

他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容里终于带回了往常那种有点傻气、却很温暖的意味。

他挠了挠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图表，

我狡黠地眨眨眼，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

我抬起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拍了拍他的脸，热了脸颊

周正愣了一下，嘴角大大地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