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班级聚餐定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刚考完月考，全班人都透着股松快劲儿，闹哄哄地占了最里面的两桌。贺峻霖跟着严浩翔走进来的时候，还在偷偷摸自己的唇角——早上那个落在唇角的吻，像团小火苗，烧了他一整天，连走路都忍不住走神。

“发什么呆？”严浩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他拉到靠里的位置坐下，“坐这儿，离空调远，不凉。”说着，就把菜单推到他面前，“看看想吃什么，我记得你爱吃肥牛和虾滑。”

贺峻霖接过菜单，脸又开始发烫，刚想低头翻页，就听见旁边有人喊：“哟，贺儿，这次月考物理考得怎么样？听说你和翔哥一起被老陈叫去办公室了？”

说话的是班里的张涛，平时就爱凑个热闹，此刻正举着杯子，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该不会真像他们说的，翔哥给你传答案了吧？不然你进步怎么这么快？”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连隔壁桌的同学都好奇地转头看。贺峻霖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菜单攥得发皱，刚想解释，就被严浩翔按住了手。

严浩翔拿起桌上的菜单，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眼神却冷了下来，看向张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传答案了？”

张涛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又笑着打哈哈：“我就是随口一说，翔哥你别生气啊，大家不都好奇嘛……”

“好奇也别乱嚼舌根。”严浩翔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贺峻霖的进步，是他每天晚上刷题到十一点，是他课间追着我问问题，不是什么所谓的‘传答案’。”他顿了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牛放进贺峻霖碗里，动作自然又亲昵，“而且，老陈后来已经查清楚了，是试卷印错了图，跟我们没关系。”

张涛的脸有点挂不住，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可旁边又有人小声嘀咕：“就算不是传答案，翔哥对贺儿也太好了吧？又是讲题又是带早饭的，比对女朋友还好。”

这话虽然声音小，却刚好飘进贺峻霖耳朵里，他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挪，却被严浩翔按住了肩膀。

严浩翔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同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他好怎么了？我乐意。”他拿起桌上的饮料，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贺峻霖，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对着全班人扬了扬，“而且，我跟贺峻霖的关系，本来就不一般。”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窃窃私语，连班长都愣了一下，刚想打圆场，就看见严浩翔转头看向贺峻霖，眼里的冷意全散了，只剩下温柔：“对吧，贺儿？”

贺峻霖的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膛，他看着严浩翔眼里的认真，又看了看周围同学惊讶的目光，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严浩翔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拿起筷子，继续给贺峻霖夹菜：“快吃吧，肥牛煮老了就不好吃了。”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周围的喧闹渐渐平息，却没人再敢拿两人的关系开玩笑。贺峻霖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肥牛，脸颊滚烫，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严浩翔——他正专注地帮自己涮虾滑，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好看。

“别光顾着看我，吃啊。”严浩翔突然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眼里带着笑意。

贺峻霖慌忙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滑塞进嘴里，烫得他直吸气，却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他知道，严浩翔刚才那句“关系不一般”，不是随口说说，而是在替他撑腰，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贺峻霖，是严浩翔护着的人。

聚餐快结束的时候，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严浩翔时，张涛故意起哄：“翔哥，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严浩翔挑了挑眉：“真心话。”

“那你说，你是不是喜欢贺峻霖？”张涛的声音很大，全班人都安静下来，等着他的回答。

贺峻霖的心跳瞬间停了一拍，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紧张地看着严浩翔，手心全是汗，既期待又害怕——他怕严浩翔否认，又怕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张涛：“你觉得呢？”

张涛愣了一下，刚想说话，就看见严浩翔伸手，轻轻捏了捏贺峻霖的耳垂，动作自然又亲昵，然后对着全班人说：“我对他好不好，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

这话虽然没直接说“喜欢”，却比直接承认更让人心跳加速。贺峻霖的脸彻底红透了，耳朵也烧得发烫，却没躲开严浩翔的手，反而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和口哨声，有人喊：“翔哥你太会了！”有人起哄：“贺儿，你也表个白啊！”

贺峻霖埋着头，没说话，却悄悄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严浩翔的手。严浩翔的手很暖，轻轻回握住他的，指尖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应。

聚餐结束后，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严浩翔牵着贺峻霖的手，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刚才……你怎么不直接说？”贺峻霖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严浩翔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说什么？说我喜欢你？”

贺峻霖的脸又红了，点了点头。

严浩翔停下脚步，伸手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眼神认真：“我想亲口告诉你，不是在别人的起哄下，也不是在热闹的场合里，而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贺峻霖，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贺峻霖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严浩翔眼里的认真，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也是，严浩翔，我也喜欢你。”

严浩翔笑了，伸手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笨蛋，早知道了。”

路灯下，两人的拥抱很轻，却很坚定。贺峻霖靠在严浩翔的怀里，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温暖而踏实。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用藏着掖着，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一起刷题，一起吃饭，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