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发被吹得漫天飞舞,裙子被风鼓起来,整个人像一片被卷在暴风里的树叶。
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
那阵风的力道大得惊人,把我整个人吹得往后倒去,所有的重心在那瞬间全部丢失。
混乱中,我只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
温热,带着汗水和血水气息的…坚实怀抱,站在风里,纹丝不动。
我的脸撞上了他的胸口。
但…触感不太对。
我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正扯着他胸前那片已经被撕裂的布料。
他衬衫的扣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崩开了几颗,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线条。

你做什么?
不是我…

那些布料被血水和汗水浸透,变得脆弱不堪,而我肯定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月光下,他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把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全都照得一清二楚。
我手还攥着那片被他撕裂的布料,整个人还靠在他怀里,脸还贴着他滚烫的胸口。
他低下头看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是你是谁,这么着急做什么?
不是,是风…是风吹的,而且你的衣服本来就破了…


是吗,但是…我的衣服本来就破了,但这不是你把它全扯下来的理由。
我低头瞧了瞧,好像一直裂到了腰际…
我…我没有用多大力气,是你的衣服太不结实了,而且你…你刚才打斗的时候就已经…

说话间,我收紧了手指。
指尖陷入他胸口的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他的呼吸变了,变得深了许多。
心跳也变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掌心里。

一直抓着我不放手,想做什么?
我看着他,撑着他的胸口,翻身上去。
像翻上一匹不听话的马,像翻过一堵挡在面前的墙,像翻越所有那些横亘在我和他之间的东西。
我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做什么?

月光在我身后铺展开来,把我的影子投在他身上,从头到脚。
他看着我摆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变大。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一只炸了毛,还非要跟人打架的小猫。

凶是挺凶的,但爪子还没我一根手指长。
我气得用拳头砸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硬得像铁,我的拳头砸上去,疼的反而是我。
他笑得更厉害了,那笑声带着震动。

这么凶。
你笑了这么久,笑够了吗?


笑够了。
那现在轮到我了。

我俯下身,凑近他的脸。
鼻尖相触,睫毛扫过他的脸颊,两个人的呼吸在中间交汇。
他看着我,喉结滚了滚。

荧。
其实,我凶巴巴的表情早就维持不住了,但还是倔强地抿着嘴,不肯先低头,不肯先开口。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起来,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腰侧。

别闹了,你的伤,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