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能是认床。


认床?这里哪有床啊,你认的是沙子吗?
反正,我在外面睡着就是不舒服。

派蒙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赛诺,小鼻子抽了抽,像是在闻什么气味。

总觉得你们两个今天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

赛诺的预感是正确的,风沙持续了大概小半个时辰。
等到风终于变小,能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我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周围的沙丘形态全变了,之前那些圆润的弧线被风吹出了锋利的棱角,沙面上布满了波纹状的痕迹,像一片凝固的海。
赛诺松开我的手腕。
那个位置留下了一圈红印。
他注意到了。

手疼吗?
不疼,你的手没事吧,一直握着我的手腕…


没事。
他把派蒙从怀里放出来。
派蒙整个人都懵了,头发炸成了一个白色的球,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里全是沙子。

噗噗噗...我再也不说沙漠漂亮了,沙漠太可怕了!
我忍不住笑了。
派蒙气鼓鼓地看着我。

你还笑,我刚才差点被风吹到天上去!
赛诺把你抓住了呀。


好吧。
派蒙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三份,把最大的一份递给赛诺。

不过还是先补充一下体力吧,你们两个一会还得保护我呢。
赛诺看着那小块干粮,接过来,塞进嘴里。

谢谢。

嘿嘿,不客气。
我看着我面前那一小块干粮,好像哪里不一样,接着对比了派蒙的,看出来了。
她的和赛诺手里那份差不多大。
而我的很小。
派蒙,为什么我这份这么小?


因为你长胖了,少吃点。
我才没有长胖。

赛诺看了我一眼,像是安慰。

好像是没有。
风停了之后,我们加快了脚步。
赛诺说沙暴刚过的时候是走路最好的时机,风把沙面吹硬了,踩上去不会陷,而且空气里的沙尘含量降低,视野也比平时好。
果然,远处的沙丘之间,我看到了一个深色的轮廓。
不是石头,是建筑。
那是……


阿如村。
派蒙欢呼一声,开始在空中转圈圈,像一只庆祝胜利的小型烟花。
我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觉得...
有点舍不得。
这种想法很奇怪。
我在沙漠里走了一天一夜,满身是沙,嘴唇干裂,脚底磨出了水泡,差点被流沙活埋,被沙暴吹成筛子,好不容易快到目的地了,我居然觉得舍不得?
我看了看前面那个背影。
明白了。
...
阿如村比我想象的要小。
几座土黄色的房子挤在一起,像沙漠里长出来的一丛耐旱植物。
村里的人不多,他们叫赛诺大风纪官,但没有人敢靠太近。
赛诺把我们带到一个老人面前,说了几句什么。
老人点点头,指了指村东头的一间空房子。

你们可以住那里,有水有食物,今天先休息,明天再走。
那你呢?


我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