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到时候我让他走。
为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说为什么?
我的心跳得厉害,却还是嘴硬。
我哪知道…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无奈,却让我莫名有些心虚。

你是不是在故意气我。
什么故意。

他轻轻抬手,碰了碰我的脸颊。
那只手带着夜风的凉意,却让我的脸烧了起来。

他碰过这里吗?

没有……

这里呢?
他的手指滑到我的下巴。
也、也没有……


那他碰过哪里?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溢出来的,带着我听不懂的沙哑。
都没有,他就是帮我指路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


指路需要靠那么近?
山路窄嘛……


我带了你那么多次路,你怎么从来不靠我那么近?
我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有些明白过来。
提纳里,你就是吃醋了,还不承认。

他的动作顿了顿。

那我承认了,你还会去见他吗?
我觉得又好笑又心疼,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话没说完,就被他握住了手指。

什么?
这么…不讲理。


我不讲理?
他把我握住我手指的手轻轻包进掌心。

我只是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离你那么近。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看着那眼里的月光,看着他微微颤动的耳朵,看着他紧抿的唇角。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我,等着我说下去。

告诉你什么,说话。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告诉我你在意我。


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哪有…


没有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好吧,怪我,没有照顾到你的笨脑袋,那我现在说清楚。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夜风拂过耳畔。

我很在意你。
他的目光落在我眼睛里。

你离开的那半个月,我每天都会想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又冒冒失失受伤。
我哪有冒冒失失…


有。
...


我说完了,所以,你能不能,离那个叫你姐姐的人远一点。
我看着他的耳朵微微垂下来,带着点示弱的意味,忍不住笑了。

可以吗?
那你要拿什么换?


你想要什么?
嗯……我想想。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他耳朵随着我的语气微微颤动。
这样吧,以后你每天巡林都要带上我。


就只是这样?
我坏笑着凑近,小声开口:
还有,还想要你。

月光温柔地落进来,落在我们之间。
他微微低头,就能够到我的唇。